第二章 兖州风云 　　 　　‘文若情况如何？’曹操面带神伤地问他的亲密战友夏侯惇。 　　‘荀司马不但有仪容，什至体香也如此之郁，令人不得不怀疑是女扮男装。但他收到消息后脸不改容，还是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档案文件中。’ 　　‘元让，’曹操内疚的望向南方，‘文若既坚持力弱的我们不要阻击李傕军，我们要打败青州黄巾贼以报答他。’ 　　同一时间．荀府 　　‘相公，我了解你的心情，有时哭不是懦弱, 只是一种正常的渲泄途径，尽情哭吧。’ 　　‘馨儿，我知道你为我好，’荀彧从文书中回到现实，‘人死不能复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备战。虽然正月主公才利用骑兵和步兵的速度差以围魏救赵之法大败眭固和一同作乱的匈奴于夫罗，但青州黄巾贼快被赶至兖州，得尽快补充兵源和粮食存备。中兴以人才为本，元常(钟繇)、长文(陈群)、伯然(赵俨)他们在收到我的信后怎样？’ 　　‘元常说公达失败被捕后饮食自若，暂无生命危险，但他们，尤其是曾与议郎郑泰、何颙、侍中种辑、越骑校尉伍琼等谋刺杀董卓的公达暂时逃不了长安；长文还未打算出山；伯然已和阳士(和洽)、子绪(杜袭)他们避难荆州。’唐馨儿故意隠瞒何颙已于狱中自杀的消息，怕身心疲累的他倒下，幸好荀彧埋头苦干中，续道: ‘但巧妇妇难为无米之炊，无人耕种的荒地随处可见，人丁和大米从何出？’唐馨儿也不禁愁眉深锁。 　　‘馨儿,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农民也只是饥饿才被教唆...... ’ 　　‘文若，’唐馨儿终于下定决心，‘你何时睡我也何时睡。’ 　　荀彧望着那双坚定的眼神，终于不想爱妻一同受苦，说:‘好的，我收拾书案。’ 　　可惜命运有时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匹快马正向荀府进发。 　　‘报！’通信兵手拿急件，大声宣读最新军情:‘任城相郑遂被黄巾贼所杀, 现转攻东平国。子时大家请于曹府一同商讨当前形势。’ 　　通信兵转达消息后立即马不停蹄的向下一站奔去，留下的只有荀彧和唐馨儿的相互苦笑。不久荀彧走了，但不是到曹府，而是先到陈宫家中。 　　‘荀司马不先出席紧急会议却先跑来敝府，看来皆认为这是主公成霸业之良机。’ 　　‘无错。山阳太守袁遗不久前被袁绍表为扬州刺史、任城相郑遂战死、济北相鲍信和陈留太守张邈皆是主公好友、东平国战事告急，兖州八郡国只余下泰山郡和济阴郡，就算泰山郡太守应邵他们联手反对也无用；刘岱这庸庸无能的兖州刺史，恐怕也将为黄巾贼所杀，现只需信服别驾、治中他们即可。’ 　　‘那么，’陈宫自度不论才名与见识皆不如荀彧，难免抱有一点疑问,‘荀司马自己在会议时提出不就可以了吗？不用与鄙人讨论。’ 　　‘公台，’荀彧仍是保持着微笑,‘兖州大事还是由东郡人的你出面与别驾、治中他们商量的比较好；最重要的是袁绍曾想曹操杀张府君(张邈)，尽管主公不许，但张府君担心主公终会有一天迫于压力屈服，所以一旦主公成为他上司, 会日益疑虑也是人之常情。张府君与公台是好友，你是安抚他的最佳人选。’ 　　十天后曹操在收到刘岱败死的消息而举行的第二次会议，荀彧只说了两话: 　　‘主公，昔皇甫嵩纵斩首黄巾十万以筑京观，但黄巾之乱至今还未平息。’ 　　‘文若，’曹操沉思片刻后已想通荀彧的意思，‘昔大禹改用疏通之法治洪水。’ 　　‘正是，民以食为天。’ 　　初平三年(公元191年)冬十二月，百万黄巾降，曹操命妇嬬羸弱者回乡耕田，取其精壮者三十万，号为青州兵。 　　不杀黄巾反得民心。 　　 　　拜祭完郭嘉母亲的墓后，荀彧夫妇和戏志才望着空无一物的陋室，以经常与军费打交道的荀彧最有感触，不久身穿服的郭嘉便走出来。 　　‘有朋自远方来，相信母亲大人在天之灵也已收到各位的心意，奉孝在此代她老人家向三位多谢。’ 　　‘奉孝，我们身上的余财不多，你还要守丧三年，请收下吧。’荀彧以目光示意唐馨儿，手捧着两匹布和一只本应是唐家向荀家的聘礼，但已刚脱下的玉镯的她把它们递给郭嘉后，(按：董卓私鋳小五铢令中国的金融制度崩溃，从前鋳的旧五铢不是磨损至不能用就是被豪强囤积，货币流通量不大导致以物易物的情况再现，后曹操复鋳五铢情况才稍有改善。)，复道:‘不要辜负我们的心意。’ 　　‘曹兖州现在的情况如何？’郭嘉那原本只有悲痛的眼神也夹杂一丝关怀、焦急和有心无力之情。 　　‘去年(初平三年)孟德权衡轻重后选择站到袁绍和刘表那边，与袁术、公孙瓒和陶谦那边作战。但袁绍确有一手，一方面派朱灵率兵助战，另一方面却表他的手下臧洪继任东郡太守一职，仍不放弃打算控制孟德的野心。曹操北有黑山贼、东有青州黄巾贼、南有虎视眈眈的袁术；董国贼虽死，但皇上仍受制于李傕奸贼他们，朝廷所命的兖州刺史金尚虽被孟德赶走, 但西边不能不防备。说到这里唐馨儿脑海中浮现的正是她夫君与曹操一幕又一幕的达旦长语以分析将来的部署和对策, ’实力仍弱的孟德只好只眼开只眼闭。幸好苦尽甘来, 孟德刚刚在匡亭之役击败袁术将刘详后乘胜追击入侵的袁术几百里，把袁术势力赶至扬州。经此一役后诸侯已不敢小看孟德了。’ 　　‘文若兄，’郭嘉有如相貌者般察觉到荀彧话由未尽，‘别人以为我身在穷乡僻壤中就不知天下事就大错特错了，先说你的家事，你的侄儿荀攸好像还未能与你一同共事，钟繇这人才你也不可能不拉拢，他们还是无法脱身吧? ’ 　　‘......’荀彧也不得不佩服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的郭嘉。只见戏志才已抢了代答:‘不错，他们确脱不了身，尤其是公达本来打算继任郑遂任城相的空缺，但李傕他们不让主公如虎添翼而不通过，公达只好假意找益州的空缺而将会从荆州假道而来，但现在时机不成熟；钟繇我们已干脆让他来当我们的间谍传递朝廷的机密消息。’ 　　‘那好，公事的有两点:一，东边虽公孙瓒将田阶和刘备与袁谭争夺青州的控制权，但徐州刺史陶谦趁火打劫攻下泰山郡华、费二县，略任城，你们无论是志在拓土或收复二县，出兵附近势力最弱的陶谦是势在必行；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听说前不久袁术引军入陈留、屯封丘, 陈留太守张邈无出兵反抗；曹兖州大反攻时他也无发兵协助。再加上名士边让不久前以言被诛, 志才应已看出问题所在，聪明的文若你不可能不知道曹兖州势力膨胀得太快，内部凝聚力低这弊病吧? 曹兖州出兵陶谦之日恐怕是内变将起之期，几年也是这样内外交困，文若，’郭嘉心中有点内疚自责，三年后才能出山相助，‘唉，你清瘦了很多。还有志才，我对不起你们。’郭嘉深深的鞠躬道歉。 　　荀彧和戏志才立即扶起郭嘉齐声道:‘百行以孝为先，郭嘉可不能不奉孝的。’ 　　只可惜曹操在事业有成，打算孝顺父亲曹嵩时，发生了一件悲剧，他再无机会了。 　　 　　初平四年(公元193年)，当曹操征袁术后驻军定陶，收割完秋麦后遣人迎回在琅邪的父亲，但不久却收到陶谦护送曹嵩一家的都尉张闿于被陶谦占领的泰山郡华、费二县间杀光曹氏阖门。陶谦其人本来就名声不佳，关东义兵起来讨董时陶谦却遣使长安入贡得以迁安东将军、徐州牧。当时无受战乱影响的徐州人民生活本来安定，他却亲小远贤导致刑政失和、良善多为所害，乱象渐现。下邳人阙宣聚众数千自称天子，陶谦军偏偏正是与阙宣军攻下华、费二县，曹嵩一行将到曹操势力范围时正正在被占领区下遇害，有如示威一般，新仇旧恨曹操如何不怒？(曹操得知悲信时根本不可能知道张闿的行凶非陶谦本意，只知是陶谦护送曹氏的护卫兵发难。)复仇大军有如雄狮般杀往徐州。 　　荀彧他们回到兖州新州治甄城了解最新形势和调拨粮草，最重要还是暗中监视张邈他们的动静。曹操军气势如虹，连下陶谦十余座城，野战陶谦军有如羊进狼群，全无还击之力，曹操趁势发劝降书，但得到的只是曹操眼中认定是推脱父亲被杀一事的解释和夸耀陶谦军兵多粮足的回复, 曹操因此决定发动彭城会城以迫使陶谦投降，结果万多名陶谦军被歼后陶谦吓至退守徐州州治郯城，坚守不出，更向公孙瓒请求援兵。曹军攻城器械不多，一个月久攻不下后曹军粮草不继，加上田阶遣刘备领兵数千增援，曹操便下令撤兵。但曹操无法承受攻城战的沉重伤亡和粮草消耗，为求瓦解徐州军民的意志以达致不战迫降，曹操撤退途中下了一个错误的命令。 　　‘文若托病不出已经有多少天？’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恳求得到母亲的宽恕。 　　曹操的另一左右手曹仁答:‘荀司马要主公答应以后不到绝望的困境时，不要轻易的下屠城令。’ 　　曹操班师回朝时杀了十多万徐州军民以求下次出兵时他们不会作顽强抵抗，但恶名同令当初归附曹操的兖州官吏感觉曹操有如暴君一般，表面仍是曹操的好友张邈趁机召集亲弟广陵太守张超、陈宫等人密议，最终把外援目标锁定在西方。 　　‘看来我非要亲自走一趟不可。’ 　　那一晚以后曹操再没有发生所过之地鸡犬不留、屠杀十数万百姓的事。 　　 　　兴平元年(公元194年)夏，曹操命荀彧和程立(程立年少时常梦上泰山，两手捧日。奇怪下告知荀彧。荀彧在兖州反后以昱梦白曹操。曹操曰：“卿当终为吾腹心。”曹操乃加其上“日”，更名为昱。)留守鄄城、夏侯惇驻守濮阳，自行领大军东征。陶谦深知野战不能胜便闭门不出，同时遣曹豹和刘备屯郯城东以作崎角之势。曹操有见及此便改采围点打援之策，先绕过郯城东陷五城，曹豹和刘备打算截击曹操又被打败，襄贲失守后陶谦打算逃回老家丹杨保命之际...... 　　另一方面，留守在鄄城的程立在荀府商讨机密 　　‘文若，虽然怎样也信服不了主公借故解决张邈，不过夏侯校尉应可监视同在东郡的陈宫和镇摄张邈，且兖州四周无外援，主公这次出兵应可与上次一样不出乱子吧？唉。’程立对眼前看似大好，但实则危机四伏的劫已毫无把握。 　　‘仲德，尽管我已令谌弟劝袁绍杀掉自恃有功又反复无常的吕布，但他可能已成功逃脱；夏侯太守斗智的话本不是公台的对手；若公台迎接外援吕布后张邈他们将会起兵策反。凡事有最坏打算的好。’ 　　‘文若，你既作了最坏的打算，看来不但已有对应之策，说不定还有致胜良方，对吗? ’ 　　‘是的，只要我们能坚守鄄城、范和东阿三城这条防线，以东的泰山郡、任城国和东平国将不会落在张邈手中；我已在我曾任县令的亢父秘密遣了斥候人员，一旦张邈军据东平后欲断亢父以封锁泰山要道，他们会通知孟德。一切如我所料的话，战事持胶着状态后孟德是有勇气和心纳我的杀手锏。’ 　　正当程立想获知什么破敌计时，接到急件后气急败坏的唐馨儿敲门后告知能骗过大多数人的谎言:‘吕将军来助曹使君击陶谦，宜亟供其军食。’ 　　可惜他遇到的是曹营主军师荀彧，荀彧还是脸不改容的对着程立说:‘鄄城我将会令夏侯太守带兵前来防卫和诛灭谋叛者；东阿令枣祗之前已不为袁绍的诱惑所动，还是会留在孟德身边，本是东阿人的仲德你再提醒他要注意的地理环境就可；只是范令靳允的母弟妻子身在濮阳，恐怕已成陈宫的俘虏，仲德，看你能否成功信服靳允别投降了。还有，小心吕布军绕过们的地面防线，由大河(按：当时黄河称作大河)用小舟从仓亭津出。’ 　　程立忽忽走后只余下仍然不信事情急转直下的唐馨儿，只因当时曹操对张邈是推心置腹、陈宫更是助曹操领兖州牧的大功臣，亲属居然叛变！但这结果显然一早已为荀彧所料，她叹了一口气说:‘相公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怀疑你了，你是否是神? ’ 　　只见荀彧的微笑开始变成苦笑，说:‘娘子，我真是神的话局势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孟德回来前我要留镇大本营，不会回府了。’ 　　‘文若，你先去处理要事吧。收拾细软后我会来伴你。’ 　　荀彧的眼神已开始为柔情所吞没。 　　 　　夏侯惇在接获荀彧的密令后轻装赶往鄄城，途中与吕布军相遇，交战不利。吕布退还濮阳后陈宫遣人扮作曹军的游兵劫持夏侯惇，打算就此瓦解曹操在兖州的最后一支机动兵力，但幸好韩浩营救成功，粉碎陈宫的毒计。当夏侯惇回师鄄城后在荀彧的指挥下把与张邈陈宫暗通书信的将士官吏一网打尽后，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豫州刺史郭贡(按：郭贡已接替孔伷豫州刺史一职)与吕布连和，率数万大军前来，已兵临城下了。 　　怎么办？主公还未回来，鄄城这点兵力不足以对抗吕布和郭贡的联军。’ 　　‘不如逐一击破，先赶走郭贡吧。’ 　　‘不，太冒险了，还是坚守待援。’ 　　正当众人七嘴八舌争得面红耳热之际，守城门的戍兵奔跑至议事厅传达郭贡的信息，指明要见荀彧。 　　滴答滴答......天下雨了，不过原本嘈吵的议事厅突变得鸦雀无声，与厅外的雨声形成鲜明的对比。荀彧环视四周后，那微笑还是不变, 更没有半分的勉强，场中一些呆至口中已可挤进鸡蛋的胆小之辈不禁面露愧之色。夏侯惇终于忍不住说:‘君乃一州之镇也，往必危，不可。’ 　　貌似手无搏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荀彧好像已胸有成竹的说:‘郭贡与张邈等人无什交情，今来到城下只因计策未定，如及时信服他，就算不助我们也可令他中立，若不接见只会令他怀疑, 搞不好更把他推至张邈一方。’ 　　郭贡与荀彧的眼神接触后，怎样看他也不是前来投降什至领死的模样，反倒是自己大限将至, 手握重兵胜券在握的他实在忍不住问:‘荀司马此行有何深意? ’ 　　‘郭豫州虽是朝廷任命，但不会忘了自己境内袁绍私署在他家乡汝南的周昂和袁术在陈国表的孙贲吧? ’ 　　郭贡本来就满腹狐疑，现在更被攻其死穴，方寸大乱下本能反应的求教: ‘荀司马所言什是, 孤应当如何? ’ 　　‘鄄城虽小但城坚粮足，豫州与反复无常的吕布根本无什交情，何苦替他人作嫁衣裳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心连老家也被吃掉。我若是豫州的话必趁四周混战之机把州内的敌对势力扫除，这是保本之良机。’ 　　世人只知关云长单刀趁会这套剧，却忘了张文远只身降敌。 　　日后人们歌颂郭子仪单骑退敌，荀文若这弱不禁风的军师既不是万人敌、敌人又本无降意、他本身当时更无令人闻风丧胆的威名，却能只身用一席话把一想混水摸鱼之敌吓走，只是这件事如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一样烟没在悠悠中华五千年历史，默默等待他们的田中芳树来发掘。 　　 　　吕布军怎样也撕不开由荀彧、程立和夏侯惇联手在鄄城、范和东阿三城所构筑的曹操版马其诺防线，曹操接获张邈叛变的消息后，脑中空白片刻后后悔不纳程立他们之议，但一切已太迟了。反复思量当前形势后还决定先回老家火，从泰山大道火决归来后曹军先袭吕布于濮阳以东四五十里的别营, 即将攻破之际吕布援军赶至，以骑兵破青州兵，在典韦的陷阵冲锋下曹操得脱。其后濮阳大姓田氏甘作内应，但这原来只是陷阱，两次败北后曹操亲自劳军，更在制作完攻城器械后发动攻城战，吕布等人也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有毛病还是曹操脑袋灌了水，到底是他们自己累败还是曹操? 坚守不出濮阳攻防战持续百天后双方罢兵，吕布军更撤出濮阳，不过倒不是因有人调停他们停火，讽刺的是因兖州遇上蝗灾，当时谷一斛值钱五十万，人们相食。 　　袁绍乘机许以粮食换取曹操遣质，但被程昱说服后打消念头，程昱准备离营之际通信兵却带来吕布于山阳乘氏被县人李进所败的消息, 曹操怎样也想不到令自己吃尽苦头的劲敌吕布居然被县中大姓李氏所破！冷静后细想观察后终于发现自己回来鄄城后少了一个人---荀彧! 　　‘仲德，文若现身在何处？乘氏? ’ 　　程昱并不答话，只从怀中抽出一封信并交予曹操，曹操看后脸色微变的追问:‘文若还有无留下其它话? ’ 　　‘他相信主公有无比的毅力和决心，更有甘于背负骂名也不惜做坏事的勇气，不过要再强调一，坏事不是指连累大批无辜的百姓。’ 　　此后曹操表面上把新召募入伍的官吏士兵遣散，诸候皆以为曹操实力有所减弱什至走投无路时, 却秘密调动小股嫡系盗墓变卖殉葬品换取资金，令枣祗得以供应军需。兴平二年(公元195年)春，陈宫他们怎样也想不到看似连维持军队也有困难的曹操居然会在粮食供应最短缺的春天时出兵，面对的还是有气有力的精兵，措手不及下于定陶被击破，济阴郡重回曹操手中。 　　来到兖徐交界，当时陶谦已死，州牧一职由刘备继任，曹操眼看自己将到手的胜利果实被人冷手捡下热烧饼，这口气实在咽不下，便想先取徐州后末回来平吕布之时, 先前被派往慰劳并拉拢各县的李干军班师回，随军安抚李氏支持及协助李进破吕布军的荀彧也来到曹操营中，得知曹操的想法后语重深长的说:‘昔高祖保关中，光武据河内，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进足以胜敌，退足以坚守，故虽有困败而终济大业。孟德的根本正是兖州，平山东黄巾后百姓无不归心悦服。且河、济是天下之要地也，今虽残坏犹可自保，它们就是孟德的关中、河内，不可以不先定。今以破李封、薛兰，若分兵东击陈宫，宫必不敢西顾，接着派兵收熟麦并约食畜谷，一举可破吕布。破布后南结刘繇共讨袁术，以临淮、泗。若舍吕布而东征，多留兵则不足陷徐州，少留兵则民皆保城不得樵采，吕布若乘虚寇暴则民心益危，唯鄄城、范、卫可全，其余非己之有，是无兖州也。若徐州不定，孟德可归何地？且陶谦虽死徐州也不易占领，因他们收麦后必坚壁清野以待，孟德攻之不拔，略之无获，不出十日，则十万之众未战而自困耳。前讨徐州，威罚实行，其子弟念父兄之耻，必人自为守，无降心，就能破之，尚不可有也。事固有弃此取彼者，以大易小可，但以安易危，权衡一时之势，不患本之不固可也。今三者莫利，愿孟德熟虑之。’ 　　‘文若所言有理，但孤还是不明深受礼教的荀家子弟为何劝孤盗墓? ’ 　　‘孔圣反对俑人殉葬，且殉葬品对无益，只有浪费；亚圣主张若杀一无辜可挽救大众的话，我们要有勇气去干。这乃我建议之因。但不要再犯下徐州的错事。’ 　　五月，驻于山阳鉅野的吕布在收到手下李封、薛兰被曹军斩杀后略作整顿，从山阳东缗与陈宫会师万余反击。吕布军攻来之时曹军大多外收割夏麦，曹操用疑兵计令吕布退兵后当晚立即召回大军于大营以西的大提设伏大败吕布军，更趁势出兵收复定陶和分兵平定各县。吕布眼见大势已去东奔刘备，张邈为军士所杀、陈宫等人跟随吕布。八月，曹军包围张超所守的雍丘。十二月城破，超自杀，自此兖州重回曹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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