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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今天中午(确切的说应该是昨天中午),我去一中看丹后,走出校门,正要骑上摩托车,这时一个手里提着几包东西的中年妇女叫住我,问能不能搭我的车一程,我打量了她一会儿,不忍心拒绝,就同意了。路上和她聊了几句,知道了她有三个孩子,老大、老二是女儿,分别在一中和二中念高三和高一,她看完大女儿,接着要去二中看二女儿,路上她自豪的说她的两个女儿书都念得不错,她说我的车她能搭多远算多远,这样她就可以少走一段路,从这个同龄人身上,我仿佛看到当年你的影子,为了孩子省吃俭用,连坐车的钱都不舍得花,只要孩子能念好书,她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写到这里,我突然觉得,中午我应该多送她一程,这在我也只是举手之劳。尽管我的身上多少遗传有你的善良和热心,但是我还是不能做到象母亲你一样对待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热情似火,因为想着与她素不相识,也想着自己要赶回家吃午饭,只让她顺路搭了一小段。我知道母亲你有着一副热心肠,这事要是换上你,你一定会尽你所能帮助人家。
写到这里,又让我回想起我高考期间的那段日子,想到更久远的日子。退休着你一直都在农村教书,小时侯我和我哥时不时的寄居在外婆家和阿玉姨家,那个年代,大家经济都不宽裕,我知道你所能交到她们手里的伙食费也是很拮据的,她们在当时能容留我们已经是很好了,因为经济的普遍困难,寄居在亲戚家的日子,多多少少也让我体会了些寄人篱下的滋味,待我们稍大能自立(大约是我小学二、三年级以后,快10岁左右吧),我和我哥就在自己的家里独立生活,因为我是女孩子,家里的家务大多由我承担,只有你周末回到家里,才是我真正感到轻松愉快时间。回想过去的日子,直到现在我还能体味个中的种种滋味,生活的拮据、弟弟的体弱多病、父亲的重男轻女、母亲的疼爱有加......世间的冷暖让我早早尝遍,是母亲你给了我最大的温暖,那时的周末是我最快乐最有安全感的时间。记得那时候,每到周六中午放学回家,我就开始惦记得再过多久我的妈妈就可以回家了,我又可以和疼我爱我的妈妈呆在一起了,我开始不停的看点钟,如果过了那个点妈妈还没回家,我就迫不急待的要到水关头车站停靠点去等侯,只要看见我的妈妈的身影,我的所有焦虑都顿烟消云散了,,脸上顿时荡漾着幸福的笑容,抢过妈妈的背包,拉着妈妈的手一起往家走。能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暂了,只有短短的一天半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星期一早晨,我的妈妈为我们准备好早饭,又开始准备行囊,匆匆踏上上班的路程,随着妈妈脚步的远去,我的心情也跟着一点点的失落,妈妈去上班,跟着也带去了我的期盼,新一轮的等待又开始了,我又开始倒计时的数日子...... 我只记得母亲退休前在西天尾小学、东湖口小学教过书,别的学校我不太记得,那时的交通不太方便,如果错过一班车,我要再等半个小时甚至更久才能等来下一班车,然后再乘坐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下车后还要走好几十分钟的小路,才能赶到学校,每次你都来去匆匆。你总希望尽可能的在家多呆一会儿,我为我们做点家务,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年少的儿女,总是带着一份难舍的心情匆匆踏上去往学校的路程。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用在你的儿女身上不为过。尽管父母不在身边,我在学习方面还算自觉,没让你有太多的操心。一直以来,我都是边做家务边学习,对于我的学习,母亲你从来没对我提过过高的要求,这使我没有太多的心理压力,让能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在高考前的一个学期,为了让我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学习,你特意请了一学期的休假在家,当时我也没去在意你的用心,现在想来,是母亲你的明智,是你为我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学习生活环境,让我在那段紧张的日子里沐浴在你的无声的母爱氛围,带着一份宽松的心情去学习去迎接高考,现在我全明白了你的苦心。可是,在你生病的日子,我还为这些与你理论,我真是太不懂事了,我想告诉你,有我的今天全是母亲你的全部功劳,你能听得到吗? 高考阶段的一些情形历历在目。大约在我高考的前一两天,你为了让我强壮身体,特意为我熬了一碗人参汤给我进补,那是我哥寄回家用于给父亲补身体的药品,在这之前,我们家哪有钱去买人参之类的补药,我想大概是因为没用过补品,母亲你不知道用量和药性,认为好东西多多益善,结果我喝了你熬的人参汤的第二天,鼻子肿得老大,那些天我红肿着鼻子去参加高考,所幸对我应付考试并没太大的影响;当时我在四中考场考完了第一场往考场外走,没想到母亲你居然等在校门口,为我擦去汗水,手里拿着一块西瓜,以关切的目光看着我把西瓜吃下,那时侯有家长等在门口的人并不很多;高考成绩出来当天,你在家等着,我自己到学校去看成绩,那时上了分数线的学生成绩是用大红纸张贴在学校的墙上,我看到了自己榜上有名,心情当然是愉悦兴奋的,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要跟你开个玩笑,快到家了,我故意哭丧着脸,想装出一副落榜的样子吓唬你,看看你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也可能是你对我太有信心,我看到的是你脸上堆着笑容半信半疑的说我肯定是在骗你,我也自己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高兴,马上把这好消息告诉了你;考上大学后因为填报志愿的事,我与父母特别是父亲有了些分歧,结果因为我的坚持,我如愿去北京上学,面试的时侯,你带我去市公安局办公室等待招生的老师,老师还没到,公安局办公室的干警倪中南(后调福清公安局)负责接待,招生老师在福州与我通电话,他在电话里问了我一些基本的英语会话,我用英语回答了他,这在母亲你眼里,觉得女儿会英语很了不起;第一次出远门,你拿了一把家乡的泥土让我带走,说这样出远门不至于水土不服......这些情形仿佛就在昨天。母亲,我觉得自己在考大学这件事上是最让你值得欣慰的事,是吧。 母亲,以前你在我的眼里一直都的是我的全部,是我唯一支柱,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有了自己的世界,母亲你在我的眼里不再是我的全部了,我甚至有时对你的唠叨表示强烈的不满,你知道女儿也很孝敬你,但女儿的孝敬的方法不对,不懂得这有没有让你失落过。人为什么往往都是在失去后才懂得去珍惜和宝贵,儿欲养而亲不在,母亲在你离去后,我才真正懂得了母爱的珍贵,可是再也没有机会回报你了。 你的女儿芳儿于2005年5月6日修改补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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