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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慈母辞世,本人目眦欲裂、居常郁悒,不久便彻夜难眠,挨到天亮,发现枕巾全湿,还要黑着眼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上班,体重一下减了7斤。
二周后,朋友推荐本市一个名医,开了安眠药,当晚服后,半夜迷迷糊糊起床如厕,撞到墙摔了一跤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很久醒来,听到妻子问“你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摇摇头。妻子后来说,当时她听到一声巨响,吓坏了,以为下半辈子要靠她养活我这个呆子。 看来我对安眠药免疫。这时我想起大学时经常在一起游泳的缅甸同学岳嘉旭,他多次跟我说,人只有在运动中才能忘记烦恼,忘却悲痛。他是从缅甸曼德勒到厦大历史系求学的,那时白城的海水还很干净,我们经常游完泳后躺在沙滩上畅谈“五经七书”,交流人生感悟。 也许游泳可以攻克失眠?我跃跃欲试地来到环岛路海边。 十几年和游泳绝缘了,虽然海和我家近在咫尺,这么多年来,我却对它视而不见,更勿论亲近它。就像雪夜逢知己,我这个“稻草人”一头扎进海的怀抱,尽情放松,酣畅淋漓,让海水淹没头部冲刷泪水,摩挲发胀发闷日渐麻木的心,全身随浪沉浮、随风而漂…… 身边,一群小鱼儿在海面上“啪、啪、啪”地跳跃,在小金门和厦门之间来回穿梭;头上,不时有白鹭优雅地划过天际。看着这些小生灵自由自在地享受生命,让人顿生“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的感慨。陷入巨痛中的我逐渐平静下来,失眠症也悄然离去。如今,只要有空,我就到海边游泳,看日出日落,听潮起潮退。海泳,已成为我的良医益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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