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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安忆在好几个场合要和张爱玲“划清界线”的时候,我们最先想到的是美国新批评第三代人物布鲁姆。“影响的焦虑”在王安忆那里存在吗?或许是的,因为对于任何一个热爱市俗生活的小说家而言,张爱玲那精致细腻的笔触是她们的噩梦。 但是,对于一个强者诗人来说,必须写出自己的路来。张爱玲的的美学原则是参差对照,王安忆则要追问到底,要“过去看看”,即使那边是虚无。王德威说,王安忆对张爱玲的不满足,大概是没有参透她参差对照的精髓。从精神内核来说,她们确有天壤之别。 王安忆似乎有几幅面孔。在当代女作家中,能够打破温情的虚假面相,直面残酷的真实的,也许只有残雪和她。她是有意识要做一个人性的探究者,做一个“作家”的;但,张爱玲不同,她首先是一个女人,一个市民。这是她的第一身份。 巴顿(顺?)把现代主义以前的文学通通称为“浪漫主义”,正统浪漫主义的一个基本特征是张爱玲所说的“斩钉截铁”。傅雷当年批评张爱玲,正是从这个立场出发,要她要么干脆变成一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但张要的恰恰不是“彻底”、“主义”,她要的偏偏是不彻底。 这篇文章写来写去似乎写成了给张爱玲的辩护,这可不是我的初衷。老实说,王安忆的路子倒是一个更普遍的选择,她对思想和人性的兴趣也非张爱玲能比。但思想是一回事,艺术的魅力又是一回事。况且,即使是现代主义时代,也要谨防重蹈浪漫主义因追求彻底而变得造作的复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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