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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很早的时候,听妈妈提到今天--您的周年祭,我的心立时抽痛、沉到谷底! 爸,我不愿回忆一年前的今天,以及与那一天相关的前前后后那段日子所发生的一切! “大年初三的晚上,妈妈在电话里跟我说,医生和她谈了爸爸的事情,让家人这次不但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还要做好物质准备。妈妈不明白物质准备指的是什么,医生含糊其詞道,就是身后的东西,因为爸爸随时都有猝死的可能-- 我听着妈妈在电话那端断断续续地哭泣,心一点点缩紧。 妈妈说,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虽尽全心全力,但也要面对现实--她派我去给爸爸买寿衣。 可是,爸爸住院的第二天还清醒异常,笑着跟我说他已经没事了,让我带他出院! 为什么就住了这么几天医院,反倒变成了连续高烧、睁不开眼、说不出话、意识模糊、濒临绝境?!!! 爸爸属羊,春节一过,爸爸就进入了本命年,他的虚岁是七十三,正是俗话说的老人难过的一道坎,莫非,爸爸真要面对这双重的难关?!!! 爸爸已经病了快30年,医生说他创造了不少奇迹,这一回,奇迹还会来吗? 放下电话,WC看出我的六神无主、心乱如麻,当即陪我出门。 家和已经关门了,北辰满眼时装,根本没有适合老人穿的衣服。我忽然想起王府井的那些老字号,忙打电话问清新东安晚上10点关门,直奔那里。 一路上,和WC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生死。 想让爸爸穿得象平常一样舒适、合体,保有尊严,因此,没有到寿衣店去买常规产品,而是从里到外,从头到脚,一件件自己去选。质地要棉、麻、丝,颜色是白、灰、黑、蓝。为此,整天在外面跑、看、挑、选,身心疲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我的文件堆里,竟翻出我的准生证、病历本、出院证明及二毛的死亡证明。 实在想不起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忙背着WC,把它们塞进储藏室那个属于过去的抽屉。 爸爸要是真走了,会见到二毛吗?他们俩从来没有见过面,真见了面,如何相认? 他们一定都会怪我不是好女儿、好母亲,我陪爸爸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陪二毛的时间更是远远不如和小乖毛玩儿的时间--” 爸,这是我去年的日记片段,接下来的日子是一片黑暗~~ 爸,原谅我,今天,我不愿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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