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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支盖苏文,还不快快开城投降,本王妃可以考虑从轻发落~否则,本王妃今日就把安市夷为平地!”
突如其来的叫战声让安市守城的兵士都愣住了。那声音清亮悦耳,探头一看,远远地几千大唐兵将扬起巨大地尘烟迅速地向城外推进,领头的竟然是一个身穿银亮战袍的美貌女子! “叫你们的莫离支盖苏文出来受降!本王妃就饶你们性命!” 银甲女子威武地坐在马背上,胯下神驹威猛无比,只见那驹浑身雪白,四足扬蹄如飞,更显得马背上的巾帷女子英姿飒飒!守将们傻愣愣的看傻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的旗号上竟然写着:“大唐吴国妃”!这不就是那个“鬼魅吴王”的王妃么!前几天谢天谢地盼来了大唐宫廷政变的好消息,送走了“鬼魅吴王”那个阎王爷,没想到今日他的王妃竟还来叫阵! “哼,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娘娘腔这么嚣张呢,原来是个娘们!”盖苏文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轻蔑地笑着,大唐真的没人了么,竟然叫个娇滴滴的姑娘挂帅上阵! “喂!你聋啦?就是说你!城楼上那个大猪头!还不给我快快投降!” 茗杏眼圆睁,手上的乌鞭直指盖苏文的脑袋,哼,敢瞧不起我,等一下就让你瞧瞧本王妃的厉害! “怎么了,怕了本王妃不成?你还打算装缩头乌龟多久阿?”茗肆意地挑衅着盖苏文的怒气,哼,我看你还能沉得住多久得气! 果然,原本那日得到消息吴王恪被急召回长安就让盖苏文长舒了一口气,今日再看到大唐竟然派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叫阵,就更沉不住气了,被吴王恪困在城里一个多月,本就郁闷到了极点,再加上被一届女流如此的言语挑衅,盖苏文的颜面实在有点挂不住了! “一,二,三,”茗手中的乌鞭一扬,全体唐军竟整齐划一地喊起茗事先交代的口号来 “盖-苏-文~缩-头-乌-龟!” “盖-苏-文~缩-头-乌-龟!” “盖-苏-文~缩-头-乌-龟!” 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不绝于耳,甚至整个安市全城都可以听到,盖苏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这边已经有几个副将忍无可忍了,向他请求出战。盖苏文咬着牙告诉他们,忍耐,忍耐,小不忍则乱大局! 见安市城楼上许多兵士都已经快摩拳擦掌怒不可揭了,茗心想,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撑多久,哼哼,手中的乌鞭再一扬,于是,十几个唐兵将一副将近十米宽的大木板抬到了最前沿,盖苏文一看,差点没茬了气!上面用绿色的丹青画了一只非常大的乌龟,甚至还把乌龟的头换成了他的头像!还害怕别人不知道这只乌龟就是他似的,还特地在乌龟背上写了斗大的三个字”盖苏文“!最过分的还在后面,紧接着一个大罐子被抬到了阵前,就见一个兵士将灌身翻转,无数只乌龟便从里面倾斜而出,慢慢地像城楼地方向爬去~ ”我怕你们呆在城里太寂寞,给你们送点伴来~你们可以做伴哦!~“茗冲着盖苏文高喊,乌鞭再扬,唐军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盖-苏-文,鄙-视-你!“ ”盖-苏-文,鄙-视-你!“ ”盖-苏-文,鄙-视-你!“ ”士可杀不可辱!大胆妖女,我要砍了你的头来向我父亲谢罪!“一声怒吼,紧闭的城门缓缓地打开又很快地合上,盖苏文的小儿子男建怒不可揭地带着一大队人马直奔茗的坐骑而来, 似乎要一刀砍下茗的头才能消心头之恨似的!茗也没有退后,反而拍马直迎着男建的方向而去,而她身后的唐军也根据她的乌鞭指示开始变换阵形,中军按兵不动,边路开始慢慢前移,并开始向中间收缩,而男建还一无所觉地只想一刀砍下茗的头!茗巧妙地拍马在他身边来回穿梭,把他耍得团团传,刀刀都扑了空,看着妖女的身形似乎在眼前,一刀砍下去却发现突然又没了人影!他恼羞成怒了,下令让所有人把茗团团围住。 ”糟糕!小妖女在变阵了,男建危险了!请求父亲允许我出城去迎战吧“城楼上的盖苏文大儿子男生眼见弟弟身处险境,也忍不住要亲自出战了! ”请求莫离支允许属下一同出战!" "还有我,我们一定要为莫离支出这口气!“ 副将们也争先恐后,被困在安市一个多月已经够窝囊了,还被一个小妖女如此侮辱,众将士心里都憋了好大一口怨气!无奈,眼看如果再不同意的话难以平息众人的怒火,再想想反正吴王恪已经被召回了长安,他的王妃再厉害也不过一届女流,不足为患!就趁机出出这口恶气也好!于是盖苏文下令开城迎战! 这头茗一看城门大开,高勾丽军倾泻而出,心想,成了!顿时唐军鼓声大作,高勾丽军以为只是单纯的击鼓示威,却没料到这竟是唐军的暗号!此刻,茗调转马头试图甩开男建的纠缠,没想到那个男建刀法虽差,骑术却也不弱,竟一直将茗逼在原地打转,进退不得,眼看盖苏文的大军渐渐逼近,茗心想,不成,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得更远,切断他们的退路!正思索间,一个闪神,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从右肩胛骨到右臂一阵剧痛,血光飞溅!她惊呼出声,手中的乌鞭随即落地,脸霎时变得毫无血色! “王妃,危险!!!!”李则眼看男建手起刀落,还来不及提醒,茗的右臂已经血光四溅!他心里一惊,赶紧策马奔来挡在茗的面前,竟然伤了他们的王妃,他的小命就要用来赎罪!李则手中愤怒的长枪疯狂地挥舞着,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虹,男建急急躲闪,刚躲过这飞来的一枪,下一枪已经回马杀来,男建甚至来不及作出反应,惊恐地瞪大了眼眼看着银亮的枪直插自己的心窝..... 盖苏文眼看自己心爱的儿子命丧黄泉,霎时血红了眼,指挥大军如潮水般汹涌扑来! 茗指挥唐军抵挡了一会儿,也不恋战,让李则指挥军队按照计划行事,边战边退,慢慢向山谷靠近。 盖苏文毕竟还是老奸巨猾的,他突然思及再走不远便是山谷,谨慎起见,他下令大军放慢了速度,命一小队人马先去探探情况.... 哼,我就知道你没那个胆量过来,”照计划行事!”茗左手捂着流血不止的右臂,咬牙让自己保持清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一股钻心得疼痛让她差点从马上滚落!天,她会不会失血过多死掉阿?不行,她必须得要坚持!她现在是唐军的统率,她必须得要稳住军心!思及此,她再次振作精神,低头俯身用力从战袍内的裙角扯下一大块布条,偏着头,费力地用牙齿和左手将右臂粗糙地包扎了一下,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指挥着唐军慢慢退入山谷,自己拍马在山谷入口左右徘徊,威慑着高勾丽军不敢上前....让盖苏文着实模不清楚她究竟意图为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等到唐军基本都已快退入山谷中,盖苏文才发现情况似乎不妙,山谷两边得悬崖上似乎有人影晃动,就在此时,高勾丽军后方传来轰隆隆得爆炸声,回身一看,安市城楼下入城的大铁桥竟然顷刻间塌陷,护城河将高勾丽军和安市城楼硬生生隔开了!糟糕,中计了!此时,盖苏文才明白过来原来唐军的意图是要将他们活活困在山谷与安市护城河之间! 茗眼见安市城楼那边的计策已经成功,便高呼一声:”封谷“,悬崖上顿时鼓声大做,人声鼎沸。茗拍马转身向山谷的方向奔去,没想到这边高勾丽军的前锋部队已经有人冲将过来,5,6旗兵将把茗牢牢困在当中,挥舞着刀剑向茗砍来,茗虽然左突右闪还是被砍中了几刀,看到自己浑身鲜血淋淋,茗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她的骑术比较精湛,不然肯定已经被砍成肉泥了!感觉到整个山谷都在震动,抬眼一看,眼见悬崖上的大石即将落下,茗顿觉心中一凉,心想,反正都是死路一条,横竖豁出去了!干脆闭上眼,用尽全力一踢马肚子,迎着前方的高勾丽兵飞奔而去...... 轰隆隆隆,数十声巨响伴随着无数的惨叫声,狭长的山谷顷刻间被无数巨石隔开,那巨石起码堆积了十几二十米高,一时间尘土飞扬,整个山谷都灰蒙蒙一片,而且悬崖上还在零星地掉落着碎石下来,后方的唐军根本不敢靠近山谷处.... “王妃何在?!!”一天一夜地策马狂奔之后,李恪气喘吁吁地翻身下马抓住一个兵士便问。他不在乎战况如何,他只在乎她是否平安!当他心急如焚地询问后方的唐军将领时,得到的答案竞是目目相窥,竟没有一个人知道茗的行踪,后方的将士都说当时忙着撤退按计划行事,只记得王妃坚持要殿后,.....李恪眉头一拧,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纵身一跃再次翻身上马,推开众将的阻拦朝着山谷处飞奔而去。 老远便看见一大队人马似乎刚刚激战过,而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很多的高勾丽军的尸体.......看到地上殷红的血迹,李恪禁不住一颤!竟觉得特别的刺眼,这头的李则一看到策马而来的吴王恪,刹那间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脸上竟然有泪痕交错的痕迹!恪顿时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茗儿?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情?他翻身下马,一把揪住李则的衣领,杀气腾腾,怒不可偈 “王妃呢?说!王妃怎么了“ ”属下保护不力,没有保护好王妃!王妃不知所踪....现在恐怕....凶多吉少"他痛苦地说出最后几个字,吴王恪的脸色咋然变得和天空一般阴晦.... "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激战中,我们按照王妃的安排全部撤回山谷以内,然后用巨石封住山谷!王妃坚持断后威慑高勾丽军,我听到王妃喊“封谷”,以为王妃已经出了山谷,没想到封了谷才发现没有王妃的踪影....巨石....已经把山谷堵住了....高勾丽军全部被堵在山谷那边了...." 不会的,茗儿不会有事的!她不会落入高勾丽人手里的!李恪一把扔开李则,他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不,甚至全身都在颤栗着,喉头有一种异样的血腥味在翻腾涌动,不,他不信!她说过要和他相守一生的,她绝不会自己先失约,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他眯缝的双眼中一丝嗜血的光芒闪动着,一股暴戾之气在空中迷漫开来,让旁人忍不住地颤栗起来,他握紧了腰上地剑,她,要是有任何闪失,他发誓今日定要血洗这高勾丽!让整个安市不留一兵一卒一草一木!“茗儿!”他仰天长啸,策马奔向山谷深处.... 忽然,他停住了!双眼中的寒芒突地熄灭,残暴冷戾之气骤现倏隐。狭长的山谷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咒骂声.... 他身后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都注视着被巨大的烟雾灰尘所笼罩的峡谷出口。虽然眼前仍是灰暗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声音却逐渐清晰。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得出是一个人拖着脚在走路,似乎行走十分困难得样子,而那低咒的声音,似乎,只有女子独有! 李恪的神色霍然舒展开来,他策马狂奔而去,果然,只见一个头盔破败不堪,全身上下鲜血与尘土交织,脸上只看得见白眼球还骨碌碌打转的“灰人”杵着一根断了一半的长枪一瘸一枴地从峡谷里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完了,我完了,毁容了,残废了!没人要了!变丑了!....好你个盖苏文,我非扒你得皮,抽你得筋,把你做成烤猪不可.....我没脸见人了!残废了,哎呀,好痛啊!要死人啦....." 茗儿,是茗儿没错!只有她这个小恶魔才会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要报仇!李恪展颜一笑,拍马上前,茗还来不及看清楚他的脸,他便直接拦腰搂她上马 “恪?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该不会已经死掉了在做梦吧?”使劲眨巴眨巴眼睛,不敢置信地用她那双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乌血爪”摸摸李恪刀削般的脸庞,热的也,难道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她就这样瞪大双眼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嫁给我,是要陪我过一辈子的,你知道吗?”哽咽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 “嗯。”茗一怔,好一会儿才意会他的意思,微点了下头,把灰头土脸一起埋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一时竟忘记了自己本来是痛不欲生的! “所以,不要再这样吓唬我的心脏好吗?本王虽然还年轻,但也不是真的那么经得起吓。如果本王少了十年寿命,你要负责任的。”李恪加紧手中的力道紧紧搂住她,害怕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一般..... “哇...好痛啊!我的手要断了啦!你放开我啦!你要谋杀啊!"她像个孩子一般在李恪怀里号啕大哭起来!吓坏了在场所有的人,李恪急切地问 ”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还不快去叫随军大夫来?“ ”我的腿肯定骨折了啦!还有右臂,肩膀....我毁容了啦!哇.....怎么办,变丑了啦!残废了!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阿!会不会行动不变阿?好丑啊!我不要活了!“她哭天抢地开来,活像真的断了胳膊少了腿一样,天知道她刚才有多么害怕!她差一点就被做成人肉叉烧包了也!在人前她是唐军的统帅,必须以身作则,自然不好表现出任何害怕柔弱的样子,现在恪回来了,她终于可以卸掉坚强的伪装,当然要好好哭回来,哭够本才可以!思及如此,她便一不做二不休,摆出惊天动地的阵势哭将开来,还完全不顾忌形象地一把鼻涕一把泪使劲往李恪衣领上蹭啊蹭地,看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这,这是那个战场上英姿飒飒的巾帷女英雄么?李恪哑然失笑,唉,平日里不该放她自由出入市井之地的,她什么都觉得新鲜,连人家出殡都要跑去凑热闹,还一看就是个把时辰,那天他看到她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回来,就知道她颇有亲身示范的跃跃欲试之打算。却没想到她果真天赋异禀,连这个都可以学个十成十!唉,用衣袖帮她拭去脸上纵横交错的黄土血迹和泪迹,他含笑看着她淘气地向他吐吐舌头,摇摇头,轻叹口气,算了,她也确实被吓坏了,由她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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