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相随最后的秋天
程伟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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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海上） 雨后的夕阳像一颗血红的樱桃挂在天边，周围的海水也被染得血红，一艘游轮慢慢驰来。 （游轮上） 伟杰（吴启华）万般无聊的倚在栏杆上，有些呆滞的望着夕阳。 冬生（林保怡）裹着浴巾从房间里走出来，很认真的打量伟杰，“用不用我开些药给你吃？” “吃药干吗？”伟杰不解的问。 “干吗？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憔悴呀！你为了自己的终生幸福才离家出走的！又不是跑路！”冬生倚在栏杆上。 “差不多啦！”伟杰没精打采的说。 “真是！跟你跑路都好无聊。飞机不敢坐，你说怕遇熟人，让我堂堂向大医生陪你睡游轮！” 伟杰指了指冬生腰上裹的浴巾，“再废话，我就让你春光外泄！” 冬生连忙退了一步，“唉！君子动口不动手！”说完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伟杰仍呆望着大海和几乎落尽的夕阳。 远处，是隐约可见的香港码头。 （在春家） “你们真行啊！一声不响就要结婚了！是不是永健一不小心，把家蕊的肚子搞大啦？”承宇开玩笑。 “啊？没，没有呀！”永健不好意思的说。 志辉微笑着向家蕊伸出手，“恭喜你。” 家蕊迟疑了一下，伸出手。 承宇怕他们尴尬，连忙说：“李彤去接在春了，等他们俩回来，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啊。”志辉说。 （码头） 李彤踮着脚眺望远方涌来人群，突然她呆住了。 伟杰拎着包正向她走来。 李彤想都没想，从春旁边跑过，扑向伟杰。 “伟杰！”李彤把搂杰，却把伟杰吓了一大跳。 李彤激动得落泪，“你跑到哪儿去？原来你没有出事！你干吗要吓我！你把我吓死了！” 伟杰傻愣愣的站在那儿，张着双手，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李彤吓呆了。 李彤还在伟杰身上抹鼻涕。 “对起，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伟杰支支吾吾地问，“或者，我是不是该认识你？” 李彤抬起头，惊诧的问：“你不认识我？！” 伟杰摇摇头。 “你失忆啦？”李彤大叫。 伟杰瞪大眼睛，“啊？失忆？” “你不是伟杰吗？徐伟杰？” “对，”伟杰挠挠头，“可我真的不认识你。” “我是李彤啊！你的未婚妻！” 伟杰还是迷茫的看着她。 “伟杰，走啦！”冬生走过来拽着他就走，伟杰仍不时回头去看李彤。 李彤站在原地，感伤的望着伟杰的背影。 在春叹了气，“走吧。” “他真是伟杰。”李彤的脸上滑下两行泪。 “我看到了。” “他不认得我了，他失忆了。” “可能吧。”在春抬头看着远去的伟杰。 （2） （九龙区警署--重案组大房） “听说要来新头儿了。”嘉丽娜说。 “我以为周SIR会接徐SIR的班呢！”中正抱着一叠文件走向文彬。 “徐SIR不在了，才觉得他真的是个好人。”嘉丽娜一耸肩。 “起码他会体谅我们，会当我们是一家人。”浩全回头说。 “也不知道新头儿会怎么样，真的是越来越伤感了。”文彬说。 “别说了。”嘉丽娜转过身，抹了一把鼻翼，向门外走去。 大家接着低头办公，屋子里静极了。 走廊里突然传来嘉丽娜的尖叫，屋里的人几个全冲了出去。 （走廊） 大家全愣住了。 伟杰走了过来。 大家都张大了嘴，傻了。 “这是不是重案组？”伟杰问。 “徐SIR，你不是……”中正呆呆的问。 “嗯？”伟杰看着他。 “没什么。”中正摇摇头。 伟杰走进大房，环视了那四张依然诧异的脸，小心翼翼的说：“我啊许伟杰，是刚调来做你们上司的。” 四个人着看着他，不说话。 “你们……” “啊！我叫周文彬，你原来叫我老彬。” “我原来…” “王中正。” “杨嘉丽娜，还没结婚。” “我叫路浩全，大家叫我全叔。” “今后还请大家多多帮助。”伟杰说着想逃进办公室。 “徐（许）SIR，”文彬喊住了伟杰，“你不记得这儿了？” “那儿？”伟杰不明白。 “这儿。”文彬指指重案组大房。 “我是第一次来。”伟杰说完走进了办公室。 “他是不是失忆了？”中正看着伟杰关上的门。 “他不是死了吗？”嘉丽娜看着文彬。 文彬一耸肩，“我也不知道。” 浩全边走边说：“差馆勿论鬼呀！” （餐厅） 伟杰坐在一边喝咖啡，文彬走过来。 “徐（许）SIR。”文彬仍然当他是徐伟杰。 “坐。”伟杰指了指旁边座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文彬问。 “前天下午。”言同意不同。 “彬SIR！”中正和浩全拿着一份报纸，坐在不远的地方。 文彬走过去。浩全指着报纸的一行大字，“华人巨富许百发之子许伟杰，在婚礼上与好友伴郎一同逃走。”长篇报导旁陪着一张照片，是伟杰和许百发的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伟杰很精神，也很帅气。 文彬张大了嘴，“不会吧。” “对呀！他姓许，不姓徐不是原来的徐SIR了！”浩全说。 文彬回过头，看着独自喝着咖啡的伟杰，“可他真的太像了。” （3） （办公室） 伟杰坐在电脑前，一个人打电脑游戏。有人敲门。 “进来。”伟杰连忙关掉了机器。 文彬推门进来，“许SIR!” “啊！是你呀！”伟杰重新打开电脑，“你吓死我了。找我有事？” “没事，找你聊聊天。” “不是吧！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原来的头儿，肯，肯这么聊天？”伟杰看着文彬。 “我就是想和你讲讲我们原来的头儿，会让你意想不到。”文彬坐到伟杰对面。 伟杰点点头。 “先问你几个问题。”文彬挠了挠头，“你是华人地产大王许百发的儿子？” 伟杰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要怕嘛！我不会告诉你爸爸，你在这儿的，再说，我也不认识他。”文彬笑了，“你为什么跑啊？” “报纸上应该写了吧。”伟杰挑了下眉。 “你原来是做哪行的？”文彬问。 “教师，信不信？”伟杰忍住笑。 “看你挺像的。”文彬认真的说。 “骗你的！伟杰笑了出来，“我在纽约也是做警察的。” “为什么干这行？文彬笑了。 “很简单，因为我喜欢。” “你和他真的很像。”文彬由衷的说。 “他是谁？”伟杰问。 “他叫徐伟杰，我们原来的头儿，”文彬随手在纸上写下了徐伟杰的名字， “而且，和你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有点意思。”伟杰把香烟递给文彬。 “徐SIR人很好，很照顾我们，虽然他话不多，可是他做的事，我们都能理解。”文彬眼前出现徐伟杰的片段。 （音乐《Hero》） （片段1 两人初次见面） （片段2 徐伟杰分析案情） （片段3 徐伟杰给文彬讲卧底的事） （片段4 文彬被劫为人质，伟杰游说） （片段5 方伟豪向船上开炮，伟杰机警，喊跳船） 伟杰吐出一口烟，“我倒很想认识他。” “没机会了，他已经不在了。”文彬低下了头。 伟杰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是不是有个女朋友，很高，很漂亮？” “他就是在结婚前出的事，你认识他的女朋友？”文彬问。 “不认识，我刚到香港的时候，有个很高，很漂亮的女人把我当成了他。”伟杰笑了。 “徐SIR很厉害的，如果不是我，以他的机智，他不会出事的。”文彬内疚的说。 （片段1 伟杰在幼稚园与疯子周旋 片段2 伟杰中刀 片段3 李彤扑向伟杰的遗体）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想他不会怪你的。”伟杰拍拍文彬的肩。 文彬点点头。 伟杰无意中看到时间，“糟了，我今天搬家。” 两人并肩走到门口，文彬把手搭在伟杰肩上，“我会把你当成徐SIR一样，是朋友。” “谢谢。” （4） （伟杰原来房子） 家俱和房间排设没有什么变动，冬生靠沙发看电视，伟杰坐原来伟杰喜欢坐的位置吃面，看报。 “喂，过来给我捏几下！我好累呀！”冬生回头对伟杰说。 “你去死吧！”伟杰笑着骂了一声。 冬生走过来，和伟杰挤在一张椅子上，“说实话，你走出来，后不后悔？” “有什么后悔的？”伟杰扭头看着他。 “万贯家财不要，数一数二的别墅不要，豪华跑车不要，山珍海味不要，跑到这里来住公寓，坐公交车，吃泡面，你到底为什么呀？”冬生把手搭在伟杰肩上。 伟杰笑，“你不会不明白吧！” “明白！就不会跟你走了。”冬生站起来，抱着肩在屋子转着圈子，“不过我很担心我妈咪的身体。” “贞姨不会有事的！”伟杰拍拍冬生的屁股，“再说，不是还有我大哥嘛！” “你也说，是你大哥。”冬生叹口气。 “喂，你别让我误会你呀！”伟杰摊着手。 “行啦！这么认真干吗？小心老得快呀！”冬生拍拍伟杰的脸。 伟杰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李彤家） “在春呐，昨晚又梦到伟杰。”李彤倚在在春的怀里。 “傻丫头，是你想他了。”在春笑了。 “不对呀！他并没有死可我还是梦到他。”李彤抬起头看着在春。 “老彬不是说嘛，他不是原来伟杰，只是长相和性格太像了而已。”在春说。 “不是啊！”李彤坐了起来，“你们没有那种感觉，可我有哇！他只是失忆了，他忘记了他自己是谁。” “OKOK，那如果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你会不会回到他身边？”在春问。 “我不知道，”李彤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灯火阑珊的香港夜景，轻声说：“我只知道，我还想着他。” （第二天） 李彤正收拾房间，听到有人敲门，走了过去。 “请问，你是李彤小姐吧，我是徐伟杰先生房产经济。”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李彤把他让进房间。 经济把一叠文件和一张支票交给李彤，“徐先生生前曾签下文件，如果他出现意外，房产转让资金的受益人就您，现在房子已经转让给了别人，连家俱一共是六十九万，请您验收后签字盖章。” 李彤看着经济，“房子卖了？卖给谁了？” 经济一脸抱歉，“对起呀，李小姐，我们不可以把现在的房主告诉你。” “那算了。”李彤一脸失望。 （音乐《Under the Moonlight》） 经济走，李彤抱着有伟杰亲笔签名的文件，回头看到自己和伟杰在海洋公园的合照，看到伟杰脸上少有的笑容，流泪了。 （5） （伟杰家楼下） 李彤径直走向大厦保安，“请问一下，8楼B座的住户姓什么？” “姓向。” 要彤抬头望向电梯。 （伟杰家） “什么，你又不回来吃啊！”伟杰在打电话，“那我怎么办？……你，你去死吧！”伟杰挂了电话。 有人敲门。伟杰打开门，李彤站在门口。 “怎么会是你？”李彤瞪大了眼睛，“不是说姓向吗？”径自走进屋子。 伟杰愣在门旁。 “进来呀！傻站着干吗？”李彤坐在沙发上，向伟杰招招手。 “好哇。”伟杰无奈的挤出两个字，心想，“这到底是谁家呀？” “你想起这里啦！”李彤有些激动的说。 “想起什么？”伟杰问。 “这里呀！你原来住在这里的！”李彤说。 伟杰明白了，“对不起，小姐，对了，你姓什么？” “我叫李彤，你忘啦！”李彤很失望。 “李小姐，我知道，我和你已故的男朋友长得一模一样，我也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很深，但你也不能见到和他长的像的人就以为是他呀！”伟杰看着李彤。 “我知道你失忆了，我不会怪你的！”李彤和伟杰对视。 伟杰用手抱了下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是他。”他突然闭上嘴，因为他发现李彤的眼中擎满了泪。 “我知道，”李彤哭出了声，“你失忆了嘛！我不是要你马上想起我，我只是想看到你，心烦的时候能找到你，我只要知道你平平安安就行了，我不要别的。” 伟杰看着痛哭的李彤，不知所措。忙忙的把面巾纸递给她。 “伟杰，抱抱我行不行？”李彤抬起泪蒙蒙的双眼。 伟杰轻轻叹了口气，张开了双臂。李彤抱住了他的脖子。 伟灰觉得有两滴热热的东西落在望上，很快洇湿了一大块。 伟杰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变成了徐伟杰，正在用自己的全部去呵护一个自己全心爱着的女人，他不自觉中，把李彤搂得更紧了。 （晚上） 冬生开门进屋，见伟杰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饿傻了？”冬生伸手在伟杰眼前晃晃，“给你叫了外卖，意大利牛排。” “我不饿。”伟杰把冬生的手推开。 “那你怎么了，还生我的气呀！今天来了几个重伤，一直忙到现在。”冬生坐在伟杰旁边。 “我没生你的气呀！我在想东西！”伟杰把脚放在茶几上。 “想什么？想美媛？”冬生把手搭在伟杰肩上，怪声怪气的说。 “神经病！”伟杰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你想什么呀？”冬生问。 “感情这种事，你比我经验多，你要老实告诉我。”伟杰很认真的看着冬生。 “OK。” “如果一个女人，把你当成她的非常非常爱，但是已经不在了的男朋友，而她又想你以他的身份抱着她的时候，你会怎么样？”伟杰问。 “我心里会很别扭。”冬生想了想后回答。 “可我今天，却突然觉得我就是他。”伟杰皱了皱眉。 “不是吧！又是那个女人呐！她找到这儿来啦！”冬生吓了一跳。 “不是呀！你买的房子，以前是他男朋友的。”伟杰看着冬生。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冬生问。 “不可能。”伟杰很肯定的回答，“我们才见过两次，加起来不到一个钟头，我怎么会爱上她！” “那可能，是你被他们的爱情感动了吧！”冬生一耸肩，“再说，‘感情经验丰富’这几个字，听着可不像在夸我！” “可你真的是经验丰富了呀！”伟杰说。 “你还说是不是？”冬生看着伟杰，站了起来，把茶几的上的牛排拿了起来，“饿死你算了。”说着走向厨房。 “太狠了吧！”伟杰笑着喊了一句。 （6） （李彤家） “对不起呀，在春，今天不能陪你。”李彤说。 “今天是星期天，你应该没有事呀！”在春笑嘻嘻的说。 “我要去找伟杰，”李彤对着镜子化妆。 在春一脸失望。 （伟杰家） “你疯啦！你真的要和她出去呀！”冬生看着伟杰。 “老彬已经告诉她，我今天放假。”伟杰没理冬生。 “你完了！你躲不掉了！”冬生仰面躺在伟杰床上，“她缠定你。”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是不是早上没刷牙！”伟杰瞪了他一眼。 “这些不重要，”冬生翻了个身，“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伟杰坐在他身边。 “触电的感觉。”冬生挑了挑眉，一脸坏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