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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一天当一天中国人” 记满族抗日英雄白承润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抗日烽火在东北三省遍地燃烧,抗日义勇军群雄 纷起。在辽南三角地区,给侵华日军极大威胁的中国少年铁血军第三任总司令白承润,是 义勇军中一位杰出的领导人,是坚持时间最长、继邓铁梅和苗可秀之后又一名威震敌胆的 抗日英雄。1989年3月30日辽宁省人民政府追认白承润为革命烈士。 白承润,字君实,又名白穑,绰号“白庄稼人”,满族,1909年8月18日出生在 辽宁省岫岩县哨子河张家堡子(今哨子河乡云贵村)一个没落地主的家庭。1929年在岫岩 南校中学毕业后,考入沈阳电工专科学校,行将毕业之际,发生日本帝国主义武装侵略中 国的“九一八”事变,他满怀悲愤返乡回岫岩家乡,毅然走上了抗日救国的道路。 一 “九·一八”事变的消息传到了古老的岫岩山城,他像一颗炮弹,在南校平静的 校园里爆炸开来。热血沸腾的青年学生对国家的存亡不胜忧虑,对蒋介石的不抵抗主义无 比愤慨,抗日的怒火在胸中燃烧。白承润回到岫岩就扎进了母校这群充满爱国激情的同 学中,与同乡好友赵同、赵伟、刘壮飞等共同发起组织学生团、抗日救国会等抗日救国 团体,与学友们一起研讨抗日救国的道理,开展抗日宣传活动。他经常在青年和城街居 民中宣传日本侵略军的罪行,以朝鲜沦亡的教训讲述国破家必亡的道理,鼓动青年积极 参加抗日救国运动。 1931年10月,邓铁梅组建东北民众自卫军,在岫岩、凤城两县交界地区点燃了抗日 烽火。自卫军攻克了被日军占领的凤城之后,声威大震,白承润闻知倍受鼓舞,兴奋不 已。邓铁梅举起抗日旗帜,拉起队伍,杀敌救国的行动,使他意识到,拿起武器,驰骋 沙场,是抗日复土的惟一出路。他决心沿着这条道路走,投奔邓铁梅,参加义勇军。 当时白承润的父母健在,兄弟6人和睦同居,家道殷实,以“耕读堂”自勉。他念书 时结婚,妻子白辰媛毕业于县城中学,刚强、贤惠,知书达理,夫妻相亲相爱,又有一 个讨人喜欢的女儿白淑娟。白承润要参加抗日军,已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但当他想到 日本侵略军和汉奸绝不会放过他的家属时,他又担心家人会受到株连,焦虑、思考,终 于想出了办法:把妻子藏匿起来,与父母兄弟“分家”。他把自己的决定和想法告诉了 家人,全家人震惊了,父母不应允,兄弟不赞成,妻子不答应,家族中长辈也出面阻拦。 白承润被劝说和哭泣声所包围,但他的抗日志向已定,便耐心地说服家中人,终于取得 妻子和兄弟们的支持,父母也点头应允了。他把妻子和幼女送到外地亲属家隐藏起来, 又与父母兄弟“分”了家。为了避免株连亲人,把“分家”的事张扬出去。按照他的想 法,给父母留下养老地,哥哥、弟弟各分一份财产,他说:“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一张 猪皮缝就行了。”父母和兄弟对白承润这种名为“分家”,实为“护家”的良苦 用心给予了充分理解和支持。1932年春,白承润参加了邓铁梅部东北民众自卫军,踏上 了抗日征途。 帝国主义是从来不讲什么道义的,白承润最初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岫岩沦陷 后,日本侵略军对坚决抗日、已成为义勇军骨干的白承润恨之入骨,抓不到白承润,要 血洗他的家。在日军出动的前一天晚上,有人来到白家报信,白父立即携全家星夜出逃, 第二天,日军扑了空,放火将白家的房屋和财物化为灰烬。白承润父母逃离岫境,历尽 艰辛来到吉林省东丰县境内的一个偏僻农村。白父在饥寒中去世,白母带领孩子们开荒 种地,沿村乞讨,苦度时日。敌人又施尽毒计抓到白承润的妻子,将母女二人投进监 狱,扬言只要白承润“下山”,就放她们母女出去。日军又派汉奸对白承润的家族进行 威胁,迫使家族中的长辈人出面劝说白承润“下山”。敌人以为施用这些伎俩即可动摇 白承润的意志,迫其“归顺”,进而瓦解义勇军。白承润为爱妻幼女落入敌手自己不能 去营救如万箭穿心,为父母兄弟受到株连流离失所而悲痛不已。他承受了这接踵而来的 打击,丝毫没有动摇自己的选择,把仇恨埋在心底,更加坚定地同日本侵略军进行顽强 的斗争。他常说:“国破家亡身何在,献身沙场志不移。” 二 1932年春,白承润参加了抗日义勇军,战斗在安奉(今沈丹)、南满(今沈大)两 条铁路线之间的三角地区。他为人正派,有胆有识,作战勇敢,爱护百姓,受到民众自 卫军将领邓铁梅和苗可秀的器重。 1933年1月,三角地区各部抗日义勇军粉碎了侵华日军的第一次大讨伐。白承润对邓 铁梅及其领导的自卫军在反讨伐战斗中所暴露出来的弱点和问题深感忧虑。他在思考: 这支队伍能否经受住敌人更残酷的讨伐,坚持长期的斗争?下一步该怎么办?此时此刻,他 参加义勇军后结识的挚友、邓部自卫军总参议苗可秀,也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1933 年3月,苗可秀邀赵同、赵伟、刘壮飞、白承润在哨子河红旗沟开会,分析形势,研讨 策略,商量办法。白承润积极支持“革新组织,争取武装,开始新活动”的主张,并按 照这次会议的决定和分工,与刘壮飞一起组建别动队,选拔了20多名队员,筹集长短枪 29支。刘天福(鹏飞)和刘壮飞先后任别动队队长,白承润任副队长。 白承润为建设这支队伍呕心沥血,处处身先士卒。他经常给队员讲述抗日救国的道 理教育部下爱护老百姓,遵守纪律。在他和刘壮飞的领导下,这支队伍作战勇敢,不怕 牺牲,不畏艰苦,纪律严明,爱护百姓,被群众誉为抗日的“模范队”。别动队在不到 一年的时间里,同敌人作战30多次,活动地域由哨子河一带扩展到凤、岫两县交界的山 区,队伍发展到百余人。苗可秀赞誉地说:“1933年3月到1934年2月,这个期间的艰苦 奋斗,要算白穑、刘光(刘壮飞)两个同人,出力最多。” 白承润此时的思想尚不够成熟,既坚决抗日,又寄希望于外国干预。别动队建立不 久,白承润和刘壮飞等出于抗日救国的急切心理,将岫岩丹麦医院美籍丹麦人院长宁乃 胜作为人质带走,希望以此举引起美国对日本的侵略行径进行干预。1933年春的一天深 夜,白承润扮成“病人”躺在担架上,被抬进坐落在岫岩县城西山根的丹麦医院。美籍 丹麦人宁乃胜是医生,又是院长,当他要给“当事人”看病时,白承润和刘壮飞亮出了 武器,说明了来意,将他放在担架上抬出医院,直奔哨子河。日军得知后,派兵追赶, 以后又多次派兵追剿,企图抢回宁乃胜,但未能如愿。别动队作战时将宁乃胜安置在安 全地方加以保护,行军时用椅子抬着不让其吃步行之苦,每到驻地尽可能给予好饭好菜 招待。几个月时间过去了,仍迟迟不见美国的反应,别动队只好放回宁乃胜。宁乃胜在 别动队中颇受优待,目睹这支队伍英勇杀敌,纪律严明,官兵一致,爱护百姓,不仅消 除了恐惧心理,反而对别动队产生了好感,由衷赞佩。他回到医院之后说:“以前日本 人说这些是‘胡匪’,经此事方知,他们不是‘胡匪’,是为了救国,且多有可爱之处。” 宁乃胜为了表示对别动队的感激、同情和支持,向别动队赠送药品一箱,现金若干。此 事过后,白承润认识到,抗日复土得靠中国人自己拿起武器去战斗,靠国际干预是没有 指望的。 1934年2月1日,白承润参加苗可秀在哨子河三道虎岭召开的会议。在会上,他积极 支持苗可秀关天建立中国少年铁血军的主张,被任命为少年铁血军第二大队大队长。 铁血军成立后,白承润有时随同苗可秀一起转战在三角地区,有时单独率领第二大 队在岫岩、凤城一带活动,伺机打击敌军。1934年5月,在大岔沟(今属凤城县白旗乡) 战斗中,白承润指挥第二大队与第一大队并肩作战,打死打伤日伪军20多人。6月,铁血 军第一、二、三大队在任家堡子(今属洋河镇样子村)同日军400多人交战,白承润指挥 第二大队英勇杀敌,毙敌9人。1935年2月,苗可秀、赵同、刘壮飞、白承润率队在凤城 猞猁沟打了一个干净、利落的伏击战,当敌军乘坐的5辆军车进入伏击地段时,埋伏在 大道两侧的铁血军突然开火,枪声大作,子弹暴雨般地飞向车上的敌军。军车受阻,敌 军顿时大乱,还没有来得及还击,刘壮飞、白承润率铁血军战士猛虎般扑到敌军面前。 击毙凤城县伪警察大队副大队长李英哲等11人,生俘负伤的伪警察大队长苗茨芬等40余 人,缴获轻机枪2挺、步枪50余支、手枪4支。苗可秀、赵同对被俘的伪警察进行教育 后全部释放。铁血军战士忘记了行军作战的疲劳,忘记了腹中无食的饥饿,为这次胜利 欢呼雀跃。 不久的春季,白承润又与苗可秀、刘壮飞率队在沟汤(今哈达碑镇沟汤村)歼灭了 一支日伪军混合骑兵队。那是铁血军诸多战斗中的一个典型战例。当时侵华日军又以重 兵对岫岩和整个三角地区进行大讨伐。铁血军为避开敌人的锋芒,将队伍分散多处游击 同敌人周旋。苗可秀、刘壮飞、白承润率铁血军70多人,沿岫(岩)海(城)向岫(岩) 盖(平)一带山区活动。4月下旬一天午后,进至岫岩西北部的山村沟汤,决定在这里宿 营。部队刚刚休息,苗可秀正在当地小学开群众会,哨兵报告:一支敌军骑兵队向沟汤 奔来。苗可秀立即让群众回家隐蔽,命令部队在后山集合,准备战斗。敌军是一支由日 军8人、伪军40多人组成的骑兵队,从沟口一进村,即遭到铁血军的火力阻击,敌军慌忙 还击。半小时后,铁血军沿山路向沟里撤走。敌军追赶一程失去了目标,以为铁血军已 远去,遂返回沟汤宿营。日伪军分住在东西两个大院,战马拴在院内,院外放了岗哨, 个个进入梦乡,铁血军侦察了敌情之后,夜10时左右潜回沟汤,击毙了哨兵,包围了两 个大院。一边向伪军喊话:“我们是铁血军,不打中国人,你们赶快往南山跑吧!”一 边向住有日军的西院上屋猛烈射击。伪军懂得铁血军的政策,深信不疑,纷纷跑出大院 逃命。日军被铁血军火力压缩在屋内,即不敢跑,又无法还击,从屋里冲出后又被困在 院内的牛圈里。日军少尉西泽等8人,毙命于牛圈7人;负重伤1人(日后也一命呜呼); 50多匹战马死伤大半,余者都落荒而逃。铁血军打扫完战场,立即转移。第二天,日军 派部队来剿,铁血军早已无影无踪。 1935年7月,铁血军总司令苗可秀在羊角沟突围负伤被捕后牺牲。噩耗传来,白承润 肝肠寸断,悲痛欲绝。然而大敌当前,尤应以抗日为重,他把悲痛化为力量,积极协助 赵同整顿队伍,鼓舞士气,重振军威。12月,他与赵同二人联名邀集承辽南三角地区各 自为战的李春润余部阎生堂、邓铁梅余部赵庆吉、刘景文余部曹国士等义勇军领导人开 会,共商联合抗日大计,促进各部义勇军统一于铁血军,实现了大联合。白承润不争职 权,不计名位,推举赵同为总司令,自己则与各义勇军余部领导人齐名并列,任第三路 指挥。他带领队伍狠狠打击敌人,打了一个又一个漂亮仗。在头道沟(今属朝阳乡境内) 伏击敌人军车,击毙凤城县指导官西山四郎及日军4人。在凤城老老窝伏击由龙王庙北 进的日军,击毙日军川田大尉和士兵10人。与第二路一起在白家河沿同伪军交战,打死 打伤伪军40多人。 白承润喜欢读书,又擅长吹、打、弹、拉、唱,投笔从戎后,历经5年血与火的战斗 洗礼,已成为能带兵、能独立指挥作战的义勇军领导骨干。“白指挥”、“白庄稼人” 已名扬凤、岫两县的广大农村,三角地区的日伪军无不闻名丧胆。 三 1936年4月,铁血军面临着解体的危机,日伪军步步加紧讨伐,疯狂地实行烧光、 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强化法西斯统治,欲切断铁血军与群众的联系,铁血军的 领导骨干刘壮飞、赵伟已相继牺牲;赵同在形势急转直下之际离队进关。在这紧要关头, 白承润临危不惧,毅然就任铁血军总司令(兼第三路指挥),挑起了领导铁血军坚持敌 后游击斗争的重担。他做了大量的工作,消除了困难和挫折给铁血军带来的消极影响, 坚定了官兵抗日救国的信心,增强了团结,提高了士气。他认真总结以往失利的教训, 带队伍在较大的地域内同敌人周旋,摆脱敌人的追剿,寻找战机,杀伤敌人,武装自己。 1936年下半年,白承润率领铁血军第三路300多人打了许多胜仗,重振了军威。 6月,率领第二路、第三路军进凤城鸡冠山街内,毙伤敌军20多人,缴获步枪18支、 子弹2000多发。 7月,指挥第一路和第三路军在沙里寨将伪警察大队百余人击溃,毙伤20多人,缴 获步枪20支、子弹4000余发、炮弹4箱。 8月,带领第一路、第二路、第三路军奔袭龙王庙,缴获伪军长知枪40多支、子弹 3000多发。 9月,率领第二、第三、第四路军破坏了凤城境内长山嘴子铁路,伏击北行的军用 列车,缴获步枪23支。 白承润指挥铁血军神出鬼没,到处袭击日伪军,使敌人惊恐万状。伪岫岩县公署在 1936年10月的《1936年岫岩县治安一般状况》中称:“白庄稼人等约300余人,盘踞在本 县东部地区,威胁该地……致使治安状况再度恶化。” 进入1937年以后,日本侵略军对白承润领导的这支百剿不灭的“神军”十分头痛, 视为心腹之患,以日军守备队、伪军和伪警察大队等多股部队对三角地区以大部队进行 讨伐,以小部队四处搜寻,跟踪追击,还胁迫群众上山“拉大网”;在各地设立伪警察 所,实施伪“保甲法”;四乡架通电话,修筑警备道;并将铁血军经常活动地区的农民 赶下山,建立“集团部落”,实行“连坐”制度,疯狂地屠杀群众,欲使铁血军失去立 足之地。铁血军各路之间被分割,接连失利,铁血军的领导骨干第一路指挥阎生堂、第 二路指挥赵庆吉先后牺牲,第四路指挥曹国士负伤后进关。白承润亲自领导的第三路军 战斗减员也不断增多,基本队伍仅剩200人左右,并已成为敌人集中打击的目标。 白承润和铁血军战士,在长时间的斗争中铸造了钢铁般的意志。日军的暴行,国家 的危亡,战友们的牺牲,群众和铁血军家属的被难,都更加激发了他们抗日到底的决心。 在险恶的形势面前,白承润不气馁,不动摇,他审时度势,为了不累及群众,白承 润将队伍划分为若干小队,到群众基础较好的偏僻山沟挖山洞,做藏身立足之地,以保 存实力,坚持长期斗争,在三道虎岭、四道虎岭、二道河子等地挖山洞10多处。山洞大 小不一,大的山洞可容纳20多人,小山洞能容纳四五人,山洞极为隐蔽,战士之间也相 互保密,洞里阴暗潮湿,许多山洞不能站立,不能躺卧,只能相依而坐。有了藏身的山 洞,既可以避开敌军的围剿,又能使群众免受牵连。每到天黑,铁血军战士就钻出山洞, 按预定的目标去打击敌军;今天突然袭击一支敌军的宿营地,明天到另一处端掉敌军一 个据点,搞得敌军防不胜防,胆战心惊。1937年2月,白承润派铁血军中队长于德深夜袭 小洋河伪警察分所,打死伪警长1人,缴获步枪7支、子弹百余发。10月,白承润率40余 人在星星石(今属大营子镇)以西的高地,伏击一支日伪军,毙敌七八人,待日伪军慌 忙展开反击时,白承润已率队离去。1938年春,白承润亲自率一支队伍,穿着日军服装, 乘黑夜冲进庄河县青堆子,驻地伪军百余人慌忙逃散。当驻庄河县日军赶到青堆子时, 铁血军已经远走高飞。奔袭青堆子虽缴获不多,但对辽南一带的敌军和伪政权震动很大。 日军耗时多年没能消灭白承润领导的少年铁血军,直到1938年末,白承润率领的铁 血军仍顽强地在岫岩、凤城一带游击,不断袭扰敌人。日伪政权的喉舌《盛京时报》在 1938年12月4日以“军警合围白匪”为题的报道中,发出了无可奈何的哀叹:“三角地带 建国后胡匪蜂起,连年讨伐,其著名匪首邓铁梅、苗可秀、赵庆吉(即赵黑子)等均已 先后就擒,唯尚有白指挥仍在凤岫搭界的白家河沿一带窜扰……” 四 白承润以他对贫苦农民的深厚感情和平素的装束,赢得了“白庄稼人”的绰号。长 时间的艰苦斗争更使他认识到,抗日离不开群众,义勇军若离开了群众,就成了无水之 鱼。他经常教育部下,要爱护老百姓,保护老百姓。他带领的队伍每到一地休息、宿营, 火炕容纳不下,就席地而卧,只要条件允许,就帮助群众挑水、劈柴禾、推碾子、拉磨, 农忙时帮助做农活。他深知农民生活困苦,不准部下向群众要好饭好菜,常常吃冷饭剩 菜,或以糠菜果腹。侵华日军实行“三光”政策,使广大农民陷入饥寒交迫、贫病交加 的困境中,有些人就求神拜佛乞求神灵保佑。一天,白承润路过大营子沟里三清观,目 睹一些贫苦农民跪在山神庙前烧香磕头,乞求山神保佑一家平安。他默默地站立一旁, 百感交集,义愤填膺,当即在一处断壁上奋笔疾书:“中国庙,中国神,为什么不保佑 中国人!” 白承润和他的部下虽然有山洞藏身立足,但为了不连累群众,不给群众增加负担, 在生活上忍受了人们难以想象的困难。他和部下 一样,住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夏天经 常以野菜充饥,冬天啃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饼子。既要打仗,又要吃苦,白承润深怕有人 骚扰群众,一再叮嘱部下:“冻死不进民房,饿死不抢民食。”即便是秋季庄稼成熟时, 宁肯忍饥挨饿,也不准任何人掰地里的青苞米。无论是在打了胜仗的时候,还是在环境 极端恶劣的时候,白承润都严格要求部下遵守群众纪律,如有违犯就严加惩处。有的战 士违犯群众纪律,白承润常常亲自对他们进行教育;屡教不改的,即令开除回家。他身 边一名勤务兵奸污了妇女,在群众中造成很坏的影响,白承润得知后立即派人查清,令 带到当地处决。对鱼肉乡里、残害百姓的人,更是恨之入骨。他一个族侄是个不务正业 的兵痞,敲诈勒索群众,胡作非为,白承润得知后,派锄奸队把这个坏蛋除掉。 人民群众看到白承润和他领导的铁血军抗日救国不怕死,爱护百姓不怕苦,无不由 衷地赞佩,更加爱护这支抗日爱民的义勇军。日军多次驱赶群众上山“拉大网”,搜捕 隐藏在山上的铁血军,,却网网扑空。白承润和他的部下曾多次在群众的掩护下,摆脱 了日伪军的搜捕。有一次,日军得到准确的情报,突然包围了白承润所在的村庄,群众 立即把白承润隐藏起来,敌军挨门逐户搜查,却找不到白承润的踪影。日军讨伐常常扑 空,向铁血军经常活动地区派驻守备队,仍然找不到铁血军,就以种种酷刑威逼群众, 而敌人所能得到的只是愤怒和痛骂。 五 1938年冬,战斗在敌后的少年铁血军只剩下白承润带领的第三路军这一支队伍,这 支队伍赖以藏身立足的山洞,也多被敌军搞掉,白承润身边的战士仅剩下20多人。 1939年1月,白承润藏身的李家园子(今属哨子河乡虎岭村)山洞被敌人侦知。伪岫 岩县警察署特务股股长日本人大裕芳率领日伪军警星夜赶到李家园子,包围了山洞。白 承润在山洞里以准确的枪法击毙了大裕芳,带领部下杀开一条血路,冲出重围。白承润 带领部下摆脱了敌军的追击,面对严酷的现实,他意识到:目前已处于弹尽粮绝的境地, 再也无法坚持了。他看着身边几名生死与共的部下,想起众多英勇杀敌献出宝贵生命的 战友,流下了热泪;又为自己壮志未酬痛苦不已。他让部下把枪支掩埋起来,回家隐蔽, 挥泪告别了并肩战斗、相依为命的战友,只身一人离开了岫岩。 白承润胸中的抗日怒火仍在不熄地燃烧着。他不甘心失败,在三角地区坚持不下去, 再去别处寻找抗日队伍。杨靖宇领导的东北抗日联军吸引着这位抗日志士。他取道凤城, 经过一道道关卡,避开一个个岗哨,艰难地前进。行至凤城白旗区雕窝堡河东李家店, 遭到堵截,被认出是“白指挥”,落入敌人魔爪。在狱中,敌人以官相许诱其“合作”, 施以酷刑迫其投降。白承润诱不上钩,刑不低头,坚贞不渝,宁死不屈。他怒斥劝降的 日本军官:“我活一天就当一天中国人,当一天鬼奴也不干!”敌人撕去伪善的面纱, 露出了狰狞的面目。1939年3月的一天夜晚,日军将白承润押到监狱后院,捆绑在木桩 上,用刺刀割掉耳朵、鼻子,然后挥起战刀砍掉胳膊……白承润被残暴、丧失人性的日 军残酷地凌迟而死。时年31岁。 在岫岩,在辽南三角地区,坚持抗日斗争长达7年之久的中? |
| 原文1993年1月 发表于岫岩地方党史资料丛书之《岫岩抗日风云》等等 浏览:13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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