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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吊处__别了,我深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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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行记

shawn

  回乡行记(1)——筹划
  
    父亲去世一年多了,早在去世前,他就一直在念叨着他出生的老家,想看看那片热土。由于他的病情严重的缘故,他这个最后的愿望,最终还是没有实现。
    父亲去世后,老家也时常来电来信盼望我们回去看看。母亲也觉得,父亲这最后一个愿望,我们应该、也能够通过自己的行程,来替他实现的。本来今年春节前就作了这个计划,结果因为我在年前的出差,打乱了计划,没有成行。今年父亲的忌日之后,母亲更时常在我耳边唠叨说,看看今年能不能去得成。我便盘算着计划行程如何才能实现,让我们实现父亲的最后一个愿望。在学校里的人,通常被认为一年有两个假期可以自由的支配,然而我,偏偏最忙得就是这两个假期。平时上课,没有办法出差,于是整段的没有课的假期被抓去出差,所以,一到寒、暑假,五一、国庆,便忙着出差。如果想去的成的话,自然不能期望下一个寒假。到了十二月,假期就要到来,时间似乎不能再拖了,于是查询了路上花费的时间,在那里可以停留的时间,加起来四天。而且学期将近结束,备课压力小了许多,考卷也已准备好了,相关的事情都安顿好,两次课时之间的空闲,也有四五天的样子,思量走那么一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说来也巧,就在我们计划这几天就动身的时候,老家的堂哥来了个电话,问我们今年能不能回去,于是便更确定了这几天就走的计划。
  
  回乡行记(2)——抵达
  
    十四日晚间,我们上了火车。将近二十个小时的火车轰隆之后,我们到了父亲的家乡,我仅在十六年前去过一次的赣西那个古城。几个堂兄和侄子早已在站口等着了,出来我们打了个面的,径直往乡下开去。
    母亲说六三年她去的时候,那里的街,至多四五米宽,街这边的屋檐往往连着街那边的屋檐,而我记得的十六年前我仅去得那么一次的时候,那里的市区已经有珠江路那样宽了,而此时我们看到的路,又宽了许多。
    面的一路颠簸,沿着一条当年我们步行了二十多里的小路前行,堂哥说,这条路就快要修了,我们下一次再来的时候,就可以走一条平坦的大路了。
    那儿最亲的只有伯父他们一家了,伯父今年七十三岁了,是他们村子里年纪最大的。他有七个儿子,两个女儿,本来总共有十个儿女的,有一个早夭了,他的儿女们也总计有二十多个孩子,结婚的有三、四个,他从孙辈的也有好几个了,俨然是一个庞大的家系。
    天黑了,车开到了伯父的家门前,进了家门,一下子,房间里就拥满了人,孩子、大人,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挤进了一间大屋,人声鼎沸。母亲开始给孩子们发糖果,我便在人群中拍照,熙攘欢乐的场景,一家一家的全家照,等鼎沸过去,我们拿出带去的照片,自己拍摄的VCD光碟出来给他们看,那晚很迟才睡下。
  
  回乡行记(3)——三餐
  
    一到那里,他们便说,来了就得住一个礼拜,我们再三向他们解释,我要回来上课,他们才同意我们按照我们的行程计划进行。于是,他们的计划也就做了改动,本来是要让我们在每家吃一天,只得改成每家吃一顿,而且把早饭也安排了定处,这样,勉强可以吃七家饭,除了远赴海南的二哥,刚好伯父、堂哥一家一顿,堂姐那边也就不用去了。
    记得八七年不管到哪一家,先总是一大大碗面条,当吃到见底的时候,方才看见好几个鸡蛋。桌上的菜,往往是大鱼大肉(我们是远方来的客人,自然如此,如果是他们自己,绝对是舍不得的),那绝对是“大”鱼“大”肉,是那种很难塞进嘴巴的“大”,而且很肥、很腻。也许十六年都没有回去,某种程度上也是害怕他们这种热情吧。不过这一次,我们基本上没有见到这种很悠久的传统,他们烧的菜依然不好吃,不过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肉切得很细了,所有的菜碗里都充满了汤汁。
    那里还保留着女人、孩子不上桌的传统。所以每顿饭吃饭的时候,虽然家里人很多,饭桌上的人却很少。
    一直到最后一餐,到城里的五哥家吃的那一顿,才有眼睛一亮的感觉。后来才知道,五哥在城里找了一份厨师的工作,他也获得了二级厨师的证书,这是在他们兄弟中最有技术的一份工作了(老板挺看重他的,我们走时,他老板开车送我们去车站,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了)。当然,他们兄弟中,日子过得最富足、最消停的也是他了。
  
  回乡行记(4)——如厕
  
    说完了吃喝,当然要说说拉撒了。农村住过的人也许没问题,而对我们这种几乎从小就在城市长大的人来说,在农村里如厕是件颇麻烦的事情,好在我时常出门,而且从带星的到农舍,无所不住,此刻遇到的如厕麻烦,自然也是能够忍受的。此前回去的那年,如厕的印象十分深刻,当然是因为那时候觉得难受所以就特别记得住。当时所谓的厕所就是猪圈里挖了一个坑,如厕的时候,背对着猪圈,且很近,猪在后面哼哼唧唧,总有一种就要被猪舔着屁股的感觉。
    这一次,如厕还是在那个猪圈,不过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做了一个化粪池,一个像样的蹲坑,有如在跑长途的时候能看到的那种。当然最重要的,不再是背对着猪,没有了那种恐怖的感觉。虽然还是不得不处在猪圈的臭味之中,更无法和我们每天用的星级厕所相比。
  
  回乡行记(5)——村屋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伯父就带着我们看各家的房子,我的堂兄堂姐们大都是出生在多生孩子与爱国主义挂钩的年代,所以,兄弟姊妹人数特别多。上一次去的时候,我所有的堂兄成家的都只住在砖瓦平房里,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要出去打工,都窝在家里种着一人几分的地,而后山上寸草不生,所以特别穷,尽管按照父亲的描述,与他六八年回去的时候的模样已经大变样了,但是我们想象不出来六八年是什么样子。因为我们知道,那时候已经不是茅草房了。这一次我们看到的村子,几乎所有的房子,齐齐地拔高了,最高的是四层,多数是二到三层的。而我的堂兄们,也不落伍,他们大多出去打工,挣了钱就回来盖房子,钱不够了,就停工,继续出去打工,再回来盖房子,我们看到的房子,往往是只有一两个房间可以住人,其他的还是四壁红砖。虽然他们的日子还是紧巴巴的,但是已经从窜起的房子看来,已经有了几分欣欣向荣的迹象来。
    我们的村子也许是因为东北两面被水围着,西南两面被山堵着,没有什么土地的拓展潜力,所以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在原址上修建,不敢去动用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农田了。这,在我们到邻村看看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奢侈。
    我们村子的房子布局也是比较有特色的。通常看到的村庄,都是各家自己决定在那儿盖房子,有一种想盖哪儿就盖在哪儿的味道,而我们的村子的房子可能是因为土地不足的缘故,就像城市里统一规划的那样,整整齐齐的排成两排,中间有一个从南到北贯穿的七八米宽的村街道。
  
  回乡行记(6)——烧祭
  
    看完了亲人们的日子欣欣向荣,也是该到先人的坟上看看了。那年也是上过南山,不过当时的场景已经淡忘了。
    伯父领着我们,上了南山,后来才知道那座山叫做狮,南山上是家族的祖坟所在地。和我最近的也只有一个奶奶埋在那里,爷爷在抗战中失踪了的。所以奶奶的坟上虽然写着爷爷的名字,但能够拜祭到的只有奶奶。爆竹、烧纸、磕头,简简单单地告诉老人,我们带着父亲的遗愿,回来看看亲人,看看先祖。我们的根儿在这儿,我们还会再来的。
    山上林林总总,散布着很多坟,有一些新坟的主人,还是在上次的回家时见过的人的。
    祭过了奶奶,就下山了,晚上才想起来,应该在山上再看看那些几百年前就仙去的先人。
  
  回乡行记(7)——孩子
  
    村子上有一个小学,小学就在南山的东麓,烧祭后忘了转过去看看,回到村子里才想起来,伯父就说,吃完饭再去吧!中午吃完饭,我们就跟着孩子们往他们学校去。
    那一年是春节去的,学校放假,自然没有什么可看的,这次刚好是一个上课的星期一。我们没有进校门,在外面看了看,正对着校门有一座老楼,看上去像是教师办公楼,约摸就四个教室的大小,南边一个平房,北边是一个新建的教学楼,两层,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学校院墙上写着“再穷不能穷学校,再苦不能苦孩子”的标语。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我就觉着这句话有些拗口,仔细看了,原来,人家本来是“再穷不能穷教育”,“教育”给他改成了“学校”。这一改,似乎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教育是一个抽象名次,包括学校、教师、学生、以及相关其他一些事物等等,然而学校,似乎就是学校的基础设施,最多加上学校里的老师吧,而我们劝我的堂哥们少生孩子、多让孩子读书,他们总是说“读不得(dei3),读不得(dei3)”,家里没有钱读书,家长不重视读书。孩子们不愿意读书,他们也就决不勉强。这是教育的范畴,而不是学校的范畴。
    在我们一到那里的时候,屋子里就挤满了孩子,多数是侄子辈的,还有一两个孙辈的,全是我伯父的子嗣,计划生育搞了那么多年,对于他们并不很有效,当地几千年的农村风俗,是不可能随着法令而令行禁止的,超生罚款,他们对付政策的方法就是挣钱交罚款,这也是他们村子穷的一个重要原因吧,挣的钱都拿去交罚款了,至于交的罚款最后到哪里去了,我没问,不过我知道,问了他们也说不出。交超生罚款,盖房子,这是他们全部收入的主要支出方向。超生罚款->读不起书->不懂计划生育的重要性->继续超生->继续罚款,如此恶性反复,真不知道这样下去是什么结果。
    就在我们离开那里的那一天,有两个孩子在学校请假送我们,我们不同意,不过他们还是跟我们到了市区,他们拖着我们的行李,嬉语:打工去了。我便对他们说:没出息,就知道打工,应该说上大学去了。他们也应我改口,不过,在他们心目中,上大学和去打工这两个词,哪一个更贴近他们,更能影响他们,不言而喻了。我想,也许他们那里真的不穷学校穷教育。
    还好,我前些年给他们灌输了读书挣大钱的思想,似乎还起了一点点作用,从十六年前的最多小学毕业,到如今也有两个初中在读,一个初中肄业的好苗头了。
    那年回去的时候,在火车上遇到一个邻村的女孩,聊起来,当地人说普通话会受到歧视的。果然,到了村子,我们说话他们听不懂,他们说话我们听不懂,父亲也是出门在外已久,乡音都忘了大半,交流存在很严重的困难。这一次还不错,由于年轻人出去打工的多了,至少普通话他们听得懂了,他们和我们交谈时也在努力的说一些普通话,尤其小字辈们,学校的老师也用普通话上课了,孩子们普通话听起来还不错。
  
  回乡行记(8)——江东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其实这个江东就是江南地区,有机会看看地图,项羽自杀的霸王祠就在南京以西的江对面。不过我这里的江东显然不是项羽的江东。村子的东面、北面是一条河,不过当地成为江,河的东岸有个村子,就叫做江东村。
    看完了小学,我们穿过村子,到村北口,过了小桥,穿过一片农田,到了江东村,江东村的面积比我们村子大多了,盖起房子来,也就奢侈多了,旧房子不拆,直接捡空地方盖房子。所以在那里,让我捕捉到了村庄变迁的过程。
    那个村子,修起了祠堂来,普通的民宅的墙通常是空心墙,可以省材料,正在修建的祠堂的建筑,都是实打实的钢筋混凝土加砖墙壁。
    听他们说,将来从市区过来的公路,也从这个村子穿过,而我们村子窝在山洼子里,公路自然不会拐弯进来。我们的村子,也许就注定了要比他们的村子穷一些。
  
  回乡行记(9)——家谱
  
    那年回家的时候,就听父亲和伯父谈论家谱,在多少世以前,先人迁到这个村子,至于再早,他们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家谱册子据说是在文革的时候当作四旧给破了,烧了。我爷爷虽然不是长房,不过长房无后,在文革前,我伯父就是村子里掌管家谱的人。估计当年他也是村子里学历最高的人,他读过私塾。所以,我们回去的时候,也就只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家族古时候的故事,不过那真的很少。回来以后,没几年,他们来信说,同姓邻村准备联合修订家谱,要交钱云云,我们怕他们上当,要他们不要轻易交钱,不过他们执意交钱,我们也就只好作罢。修好以后,听他们说谱上我们的名字都被改掉了,我们十分诧异,于是说,一定要看看到底这个家谱修订成什么个样子。
    他们还记得我们当时说的这话,第二天晚上,执掌家谱的大堂哥把珍藏着的家谱翻出来给我看,家谱放着时间有许久了都没人翻过,带着一点霉味,大堂哥听我这样说,嘿嘿笑道:天好就拿出去晒晒。
    家谱总共七八册,一份是修谱志,里面是本次修谱的来历,历代修订家谱的序,历代名人,历代的故事,祖屋的风水等等,以及家族前引段,始祖段,和前五世。谱上一世是南宋的丞相,赣州人。三四世的时候有好多人去了潮州,这几天在网上查了一下,居然就是由于他们的迁徙,形成了潮州的一个大姓。这一次修谱,出乎我们的预料,当地市教育局局长(本家)也参与了主持工作,当地高校的一位中文系教授也作了大量的文献资料工作,这两个人在谱上的出现,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对这份家谱的分量的看法。
    至于族谱部分,也是有好几本,根据他们的指点,我很快的找到了我们这个村子的谱系,查找到第一个葬在狮山的祖先。也许是时间安排的紧张,不然好多事情都可以消停的去做。比如,如果先看看家谱的话,我就会提议在给奶奶烧祭后去看看迁到这个村子的先人的墓地的。
    在看家谱的时候,我一边看,一边向为在周围的他们解释家谱里说的人物、故事。他们自从拿到家谱之后,最多看看自己的名字在哪里,把家中人丁发生的变化记载上去以外,其他就没有再看过什么,我的解释,让他们觉得,家谱中还有这么多好听的故事,先祖居然如此辉煌过,用教科书上的话说,激发了他们爱家爱国的情怀。本来去的时候,心想,两个村子的家谱能有多少,就有些想把家谱上的内容抄到计算机上带回来,结果看见了那七八本的大部头,虽然每页字并不多,但我也萌生怯意,放弃了这个想法。尽管如此,还是做了打算,下一次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把它上在网上。
  
  回乡行记(10)——杀猪
  
    第三天凌晨,正在梦乡,一个机车“突突突”的进了村子,划破了夜间的宁静,我也被吵醒了,便在床上躺着,机车停了,听到一些人声、脚步声,然后又是一阵猪的哀号,最后,没有了声音。我不想起床,最后还是被嘈杂的声音撵了起来,穿上衣服,走出门去,看到原来是请了一个屠夫过来宰杀的,摩托车是那个屠夫骑来的,这会儿,几个人正在给猪刮毛。
    这才想起来,白天伯父带我们去猪圈如厕的时候,就说了,年纪大了,养两头猪养不动了,猪粪也没有田要浇,而且养不好还要赔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叫人来把猪杀掉了。
    说来有趣,村子里的人睡眠估计很不错,在我们家这儿,半夜里如果有人在家门前开摩托,早给人骂死了,而他们,深更半夜杀猪、天不亮就有好多人打开收音机,声音放的其大,当然,还有五更鸡鸣,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不过他们睡眠好,我就不行了,杀猪把我吵醒了,我一天都是恍恍惚惚的。刚吵醒的时候,我本来可以去看看杀猪的,不过因为那年来的时候已经见识过杀猪的场景,也就懒得起来了。后来看到屠夫把杀好的两片猪放在摩托上绝尘而去,才知道,为什么要在夜里杀猪了,屠夫还要去集市卖肉。
  
  回乡行记(11)——基督
  
    在刚到的那天晚上,一进伯父家的大门,就看见了堂屋里挂满了耶稣、圣母玛丽亚以及十字的招贴画和年历,很是诧异,愣了愣神之后,便想起来许久前不知是谁和我说过,东南沿海基督教的传教士大行其道,具有极其广泛的群众基础。
    在饭桌上,我问起他们,他们说信基督已经是很久的事情了,我从墙上的十字年历上看出来,至少九九年,他们就开始接触基督教了。
    第三天一早,他们就说,教堂今天有礼拜,拉我们去看看,于是我们就跟他们去了。伯母背起她的绣着红色十字架的小书包,里面放着圣经和赞美诗,和村里的其他教徒们一起动身了。教堂不远,就在行政村里,一里多路的样子,是原来的村活动室改的。没有城里的教堂那么规范,只是在屋顶上架了一个木头的十字架,房间里一个表演台,一张讲台,几排椅子,表演台的墙上挂着绒布,绒布上贴着一个“爱”字。教徒们陆陆续续的进去了,他们喊我们进去坐坐,我们刚坐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觉得特别别扭。我就对伯母说,我们还是出去转转吧。走出那个小教堂,顿时觉得心情开朗了许多。
    我和母亲出来后看见热心教众们从村委会搬来桌子板凳,还有的在烧菜弄饭,据说做完礼拜,教堂提供一顿午饭。紧邻教堂有一个破烂不堪的小二楼,门楣门框上写着斑驳的村党委的字样。让人不禁哑然。
  
  回乡行记(12)——返程
  
    完成了两天的家乡生活,我们踏上回南京的火车,两天的经历,深有感触。二十二日可以给父亲捎点话儿了。
    家乡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家乡的亲人们的日子,比十多年前好了些,他们的见识比以前广了许多,不过显然还不能算过上好日子。
    我呢,在火车上想,我们还是要再去看看的,那儿是我们的根儿。他们的生活水平还有待提高,我们是否能够做一点什么,让他们早点过上更好一点的日子呢?再这样延续多子多福的思想,日子没法改变,再不鼓励孩子们多读书,日子没法改变,在继续仅仅是靠打工来挣钱,日子没法改变。我们需要努力,改变他们的观念,我们需要尽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们。
  
  
原文2002.12.21 发表于bbs.nju.edu.cn  浏览: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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