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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石青云。沿着乡村的石板路走来,她走进了北大,走进了"模式识别"这个当今令人眩目的高科技领域。
她主持的科研项目从模式识别、到计算机视觉、数学形态学、图像压缩技术,纵横国家七五、八五、九五攻关战役;她领衔突破的"指纹自动识别系统"不仅于90年代初在国际市场一举夺标,而且又在国内实现了产业化,被公安系统应用于破案后,使数千名作恶多端的罪犯落人法网;她在科技的前沿阵地,带出了47个获硕士和博士学位的学生;她获得过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国家教委科技进步一等奖、国家室点实验室先进个人金牛奖、光华科技基金一等奖、何梁何利基金科技进步奖、教育部科技进步二等奖等重要奖项;她是屈指可数的"中科院院士"中42位女院士中的一个…… 生命中的1993,石青云在喜忧参半中微笑 躺在洁白的床上,四周是洁白的墙壁,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眼前晃动着洁白的人影…… 1993年10月11日,石青云从手术的半梦半醒中苏醒。医生从她的肚子里取出了一个恶性卵巢瘤,又切除了阑尾、大网、大淋巴结。手术中,她的身体失去了知觉,脑子却录下了医生和护士的对话:瘤子体积16.7×16×9立方厘米,抽腹水100毫升,出血400毫升……这位北大数学系的高才生在手术台上,也保持着对数字的那份敏感。因为从1953年她走进北大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生活在数字的世界里。 病情刚刚缓解,石青云就在病床上拿起了纸和笔。在她醉心的模式识别领域,她还有好多事要做。 什么是"模式识别"?"通俗地说,就是让计算机像人那样拥有视觉和听觉功能。"石青云告诉我。而当年她从数学领域跨进这道门槛,却说不清究竟是偶然还是必然。 "文革"后期,石青云从干校回到北京。原本在数学专业任教的她,被工宣队一下子分到了信息教研室。"转到信息科学领域,这可不是我自己的选择。"石青云坦言。 但的确是"歪打正着"! 步入模式识别领域,石青云的第一项研究,是与一位在中科院生物物理所工作的学友合作完成的关于癌细胞识别的形状特征。这个颇有见地的成果于1980年12月在美国迈阿密举行的"第五届国际模式识别大会"做了报告。后来老同学们来看她,她打趣说,"看来癌细胞挺想报复我。"然后是哈哈一笑。 然而1993,正是石青云事业的高峰期啊! 过去的十多年来,她一直在模式识别的前沿阵地摸爬滚打、冲锋陷阵。 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连续资助和国家七五科技攻关中,她主持模式识别图像数据库的研究项目,取得了4项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成果。 在她主持的科学基金项目中,对数字图像的离散几何性质进行了深人研究,创造了从指纹灰度图像精确计算纹线局部方向,进而提取指纹特征信息的理论与算法。随后,在她主持的七五科技攻关项目中,研究成功适用于民用身份鉴定的全自动指纹鉴定系统和适于公安刑事侦破的指纹鉴定系统,1990年在美国战胜日本NEC和北美Morpho两个著名公司的产品,一举中标进人国际市场。 在指纹自动识别技术的进一步研究中,石青云基于指纹方向图,给出了快速纹型分类和准确提取指纹中心、三角、形态和细节特征的全套新算法,以及统一处理无中心和有中心情况的高效指纹匹配算法。 在国家八五科技攻关专题中,她主持研究成功指纹自动鉴定第二代实用系统并在国内实现了产业化,拥有100多家用户,破获了数千起案件。仅珠海一地,就每年直接破案近200起。在反查中,又串出别的案于,甚至一个串出十好几个。2000年,浙江直接破案近3000起,连带破案达12000起。1999年6月的一个晚上,武汉市利用这个指纹识别系统一夜之间连续破获9个盗窃案,在业内引起轰动。广州用户创造了在30万人的大容量的指纹库上8分钟破案的纪录。云南方面曾测试指纹比对速度,达到1秒钟比对15000指。 国际上指纹识别系统价格昂贵,一套卖几百万到上千万美元,而石青云主持和研究的系统只需几十万到几百万人民币。她的发明为国家节约了很多钱。 1993年7月,一直专注于研究的石青云突然发现肚子里有一个硬块。经医院检查,诊断为卵巢癌,需尽快手术治疗。捧着那张"宣判书",她还是那样平静。去医院前的几天,她忙着整理她研究的指纹识别核心算法的软盘和有关材料,安排正在攻关的课题。与人交谈,她依然面带微笑。"既来之,则安之,有病就治呗。" 她的丈夫黄槐成却笑不出来……等石青云成功地做完手术,他已"人比黄花quot;。 病榻上,传来石青云被评为中科院院士的消息,石青云笑了,淡淡的,但黄槐成读出了她发自内心的快慰。术后的化疗令她吃尽苦头。第一次全身化疗,她吐了3天,每天10来次。一个疗程下来,体重猛然下降了4公斤,头发掉光了,人也一脸菜色。 "但术后的化疗是必要的,只能挺过去,从小就吃苦走过来,没事儿。"她说。 11月,丈夫又把两个喜讯送到石青云的床头,"你获奖了,由国家科委颁发的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和由国防科工委主持的,光华科技基金一等奖。" "是吗?"妻子又笑了,黄中泛青的脸颊上荡起一阵浅浅的红晕,像一个羞涩的小女孩。但很快,它就悄悄地散去,石青云又陷人沉默。黄槐成知道,她的思绪又坠人了数字、公式和图像的万里长河…… 被选为中科院院士,查出癌症住院动手术,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光华科技基金一等奖",几件大事喜与忧、忧与喜皆发生在石青云生命中的1993。如此的一喜一忧、喜喜忧忧将掀起一个平常人多么难以想象的情感波澜?可石青云皆报以平静的会心的微笑,淡淡的像那一池碧水中渐渐荡开的涟漪。 究竟是一份怎样的生活积累,给了她这令人回味的沉静与平和…… 飞扬的柳絮在晶莹的雨丝中缓缓飘落,春雨润物…… 1953年秋天,一辆满载旅客的列车隆隆驶出武汉火车站,朝首都北京飞驰。考上北大后从重庆乘船再转乘火车的石青云就坐在车上,窗外是沉甸甸的一片秋色。就在这离家之时,她想起了两年前一段“回家的故事”。 1951年冬季的一天,山城重庆飘着毛毛细雨。沿着奔流不息的嘉陵江,一条通往合川的公路蜿蜒着伸向前,消失在蒙蒙烟雨中。 两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脚步匆匆地行走在公路上。一身泥浆,一脑门汗珠。她们往前走啊走,不敢停歇,因为她们要"回家",她们知道家在何方,却不知道家有多远。 这正是15岁的石青云和她的同窗学友。就读于西南工专的她俩在寒假没钱买船票回家,却又挡不住"回家"的诱惑,"咱们走回去!"石青云提议。于是两个小姐妹兴奋地上了路。她们确信,沿嘉陵江走,没错! 长漫漫,阴雨绵绵,吃苦耐劳的乡村女儿始终没有停步。 第一天,走了90里。第二天,公路到头了,山路泥泞难行。走着走着,路没了,一座尺许宽的独木桥飞架山涧,浑浊而湍急的山水在脚下哗哗奔流。怎么办?小姐姐胆大,先走了过去。这下可难为了胆小的石青云。朝前走吧,怕得要死;往回走吧,又似乎没有退路。回家的路已走了一大半,怎么可能再退回去呢? 一步,两步,她试了几次都吓得退了回来。"走啊,过来呀!"小姐姐在桥那边急得手足无措。 最后,狠了狠心,她终于战战兢兢地蹭了过去。担着惊吓和疲倦,她们一口气走了90里山路,走到太阳落坡,合川县城关鳞次栉比的灰色建筑群已遥遥在望。 夕阳把远处的山峦镶上金边,波光粼粼的江水绸缎般地飘荡着穿过麦苗泛青的农田,点缀着几座竹林掩映的农家小院,几缕炊烟……石青云第一次发现,家乡这幅图画,咋个会有这么美! 15岁那年走过那座独木桥,在求学和求知的人生路上,石青云再也没有胆怯过。她相信,再苦再难,只要走过去,前面就有一个天。 "高手云集,得努力呀!跨进北大后,石青云对自己说。 上课专心听讲,下了课到饭堂简单吃点东西,就赶到图书馆去"抢位子"。那时的图书馆并不大,去晚了就没位子。凭着聪慧和专注,石青云的面前几乎没有什么"难题"。课堂上,她常常超前地找到老师解题的思路,触摸到数学抽象的神经。 北大数学系师资精良,素以严谨治学、学术民主、气氛活跃享誉中外。那时全面学习苏联,尤重因材施教。从入学到毕业,每门课程都是口试,颇像今天的电视竞赛。考试前,老师准备几十份考签,由学生抽签作答,答不出时,进"准备室",准备好了再答。有的同学甚至被"关"了几个小时。而老师,自然是"陪关"到最后,直到学生穿云破雾,豁然开朗。 石青云也被关过"准备室"。 那是一次复变函数考试,石青云抽到的考题中,有一题要求举个反例,她一下子楞住了。陈杰老师一视同仁,没得说,"关"准备室。 咬着笔头,望着天花板,石青云非常后悔。陈老师讲反例的那天,她恰恰开小差没注意听,课后又没认真看书……她憋呀,想呀,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她只好自己构思了一个反例,硬着头皮走出了准备室。 石青云的创造性见解受到陈杰老师的鼓励。她得到了满分,更悟出了一个道理:作学问,容不得半点马虎! 石青云写过许多科研论文,并多次登上国际讲台。但她的第一篇论文,她至今记忆犹新。 申又振教授早年获哈佛大学博士学位,是我国微分方程的开拓者。大学三年级时,石青云在申教授的指导下学习特征值理论。她的论文颇有新意,申先生倍加赞赏,还给了她站在讲台上宣讲推导的难得机会。当她捧起经申先生审阅过的论文,惊奇地看到,申学生不仅帮她梳理了思维的严谨,而且,从头到尾字斟句酌地掂量了用词的贴切,并将文字上的每个错误,从语法到标点符号,都统统"蓖"了一遍…… 石青云非常感动,她在图书馆里老师改过的论文看了又看,不觉得到了闭馆的时间。走出大楼,外面正飞洒着霏霏细雨。路灯下,还可以看到飞扬的柳絮在晶莹的雨丝中缓缓飘落。 春雨润物…… 1957年毕业,正好遇到"反右",不少同学因此耽误了毕业论文,可石青云提前一学期就完成了,并被全国数学年会采用。出色的她被留在了北大系任教。 机遇不是一个孤立的事物,它常常在人与人的交错和碰撞中产生。石青云转到信息教研室后非常幸运地遇到了程民德教授--我国模式识别的一位开拓者。 1979年,国际著名的模式识别权威、美籍华人傅京孙教授到中国讲学。程民德和傅京孙是朋友,于是,程先生就把石青云介绍给了傅京孙教授。 听了石青云步人这个领域才几个月就写出的《关于癌细胞识别的形状特征》,傅教授非常感兴趣。很快,石青云就被邀请到了傅教授所在的美国普都大学做访问学者。而那里的模式识别研究室,正是这个领域世界性的"前沿"。 在那里,石青云亲眼看到傅京孙教授是怎样才华横溢,又是怎样勤奋地面对科研和工作。周六和周日也很少休息的他,有一次和大家参加完一个博士生的婚礼,别人趁着喜兴酒兴都回家了,可他还是回到办公室工作,直到深夜。 在那里,每月都举行的学术讨论会上,博士生和访问学者轮流报告工作进展,探讨学术见解,交流科技信息。不同的研究课题,不同的研究方法,不同的研究领域,最前沿最精尖最富有创见的思想和方法在一起碰撞、穿梭,电闪雷鸣般地令石青云感到震撼。 在那里,石青云除了吃饭睡觉,全天候地呆在实验室里,在一年半的时间内实现了模式识别研究的三个突破,她写出的三篇学术论文均在该领域国际权威性的学术刊物上发表了。 正是在那里,在外国,她看到了中国在这个领域的落后。面对一篇硕大的白纸,她迫不及待地要飞回来,为自己的国家画上一辐最新最美的图画。面对傅京孙教授的挽留,她作出了选择,因为她知道,她的事业在中国。 步出北京机场,迎面吹来的,是早春二月的风。 做老师就得尽职,从学术到人品 不记得有多少个大年的初一初二,石青云都是在计算机前度过的,但每年春节,石青云一定会到程民德老师家拜年,直到老师于1998年去世。 一个对自己的老师始终充满感激之情的老师,知道应该怎样做老师。 认准了"图像数据库的理论与方法"的研究价值,回国后的石青云带领学生们向新的目标冲刺,她要把学生领到学术研究的前沿"去摔打。 她把普都的学术讨论会带回了北大,每月一次的讨论班上,她和学生们把世界最前沿的研究课题和自己学习研究的成果介绍给大家,以集思广益,刺激每一个人的创造力。 石青云带领她的学生们长期在数学与信息科学的交叉点上进行研究,特别注意从视觉信息处理中提出新的数学问题,进而发展相应的理论和方法,并带来技术上的突破。她指导学生在由线画图定量恢复三维形态的充分必要条件和构造性算法,数字空间中的数学形态学理论及应用,小波变换、吴方法及其在图像压缩和计算机视觉中的应用等方面,都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她把自己的优势,毫无保留地转化成了学生的优势。在她所钟情的模式识别领域,如今,她的学生们在国内和国外各领风骚,大显才华,形成了两大方面军。 石老师爱花,逢年过节,学生们去看老师,都要买上一大束五颜六色的鲜花。1993年元旦,同学们相约去老师家,结果石老师不在家。"她一大早就去了机房。"贵老师说。当同学们捧才花儿赶到信总中心的计算机房,发现石老师正在那里埋头编程序。几个同学一进去,用机器和玻璃隔出的小小工作间便拥挤得磨不开身。 "石老师,新年好!" 接过鲜花,石青云笑着说,"真漂亮,谢谢你们。"她转身把花放在旁边的机器上,就接着说:"那你们回去吧!" 几个同学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们真的就走了,走得很尴尬。后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把老师留在计算机房,我们倒走了,嗨,咱怎么就这么傻?!" 石青云在患癌症前,一年忙到头,周末、节假日常常把自己关在计算机房。可她患癌症后,一恢复工作照样没有节假日。开始她还乖乖地遵循"少出差、不出国"的原则,可后来,发现工作起来精神感觉很好,加之相继主持航天863项目、九五科技攻关专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973的课题等科研和教学工作,校外学术活动也非常忙,就忽视了必要的身体检查和治疗。这一大意,1999年院士查体,就发现并确诊了复发。2000年10月,石青云住院做了第二次手术。 就在她住院期间,博士生韦长江收到石老师从医院带来的两页手写的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有关图像压缩的矩阵方法,这是老师在病床上写下后提供学生上机编程序的。韦长江非常感动。 癌症复发后,石青云带的博士生有3个2000年要毕业,同时,她还得到医院定期地做化疗。躺在病床上上,她坚持看论文、把关,逐字逐句地斟酌、修改。该上新一轮化疗时,正好遇上博士论文答辩。石青云二话没说,把化疗时间推迟了一个月。 "做老师就得尽责,从学术到人品都要严格要求。"她说。 "您怎样看待人才的外流,看待海外兵团?"我曾问石青云。 "我有个非常优秀的博士生,在毕业论文的基础上写了专著,喜欢学术研究,也很有创造性,完全可以培养成学术带头人。他后来出国去了公司,很可惜。但我很理解学生们到海外发展和做研究的选择,人各有志;在国外可以充电,这也不是坏事;而且,我对他们的爱国之心是不怀疑的。"石青云平静地回答。她说在学生希望推荐的时候,她总是支持他们。她说她期待有一天,流走的人才会再流回来。 她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一个未披污染的人,一位真诚forever科学家 也许,当人在社会生活中变得事故,人就不知不觉地老了。要不,怎么会有"老于世故"之说呢? "石青云的心理年龄非常年轻,许多在她那个年纪该懂的人情世故,她好像不懂,其实是她压根就不在意,她的心思全放在了她所钟情的事业上。专注和真诚是科学家的基本素质,石青云就是这类优秀人物中的一位。"石青云在大学时代的一位同窗学友评价说。毫无疑问,八面玲拢的人,肯定做不了科学家。 "石老师的话,假不了她的真实,名声在外。 "她是一个未被污染的人。"学生们感叹。"在物欲横流、人心不古的今天,石老师的内心深处仍保留着一片净土。她是一个纯粹的学术导师,一个真诚forever的科学家。" 一次,她去参加学术活动。进得门去,就有人问:"你是不是石老师带来旁听的?"没想到这个"旁听者"开会时坐到了主席台。给学生讲这个笑话的时候,她开心地笑着,毫无责怪别人对她不恭之意。 逢年过节,学生们都盼着到石老师家里去"撮"一顿。他们喜欢吃石老师做的"梅莱扣肉"、"麻婆豆腐"、"红焖大虾",更喜欢看她表扬学生时的笑脸,她的笑是那样的由衷,那样的真诚,那样的明媚。看着素来作风严谨、要求严格,且说话从不带拐弯的老师忽然笑得像个孩子,学生们宁愿老师加倍严格,宁愿在计算机房多干几个通宵。 "除了想为国家多做些事,核心算法的研究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苦差事,我的确有极大的兴趣,我非常热爱我的工作。"石青云坦言。当她的病情稍稍缓解,就要求介入工作。起初,黄槐成竭力反对。但慢慢地,他发现他很难将工作与妻子分开,而模式识别中的核心算法,似乎已成为石青云生命的一部分。终于,他慢慢理解了妻子坐在计算机前的那份痴迷;工作,正是石青云治疗癌症的一帖良药。 一份执著,一份忘却。 平时,石青云在家里吃着饭,说着话,常常会突然心不在焉,答非所问,黄教授知道,她又"跑神"了。 算法研究是个什么感觉,一般人很难体会,据说很容易让人"走火入魔"。因为你提炼成的数学问题,要用计算机编程去解决。当你用不同的方法去试、不停地尝试时,那个问题就成了脑子里的兴奋点;而你停止了工作,脑子却下不来,顺着思维的惯性,"问题"转入"后台"运行。就像下棋,早就决出了胜负,却还止不住会想,"我那步棋应该这么走,就好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石青云的脑子也“下不来”,做梦都想着她所研究的算法,影响了休息的质量。但很快,她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金庸的"射雕系列",古龙的"楚留香系列"……那些身怀绝技、侠骨柔肠、肝胆相照的各路豪杰杀富济贫、救人于千钧一发,也把她从几乎"走火入魔"的沉迷中搭救出来。 也许,她做的比想的还要多,做的比想的还要快,所以没有"梦想",或许,连"梦"也难以企及。 我曾经问石青云,"您怎样看待生与死?"我似乎期望能从她那里听到些更为深刻的人生哲理。 "我脑子里似乎没有这个问题。我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工作交代了,积极治疗就行了。我最大的兴趣,是工作,只要有可能,我尽量要为国家多做点事。我的下一个指标,是希望春节后能正常工作。"她说着,简洁得不需要任何的注释。 生命的平和,原来来自于生命的质朴。 像蜜蜂酿出的蜜;又像"阿香婆"的紫米粥…… |
| 原文 发表于《中华儿女》2001年第五期 浏览:7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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