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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常对政治问题发表看法,总想解决它们,而他的那些看法总被人说成是天真幼稚。奥本海默就写道:“他总是带着令人惊讶的纯真,像儿童般的天真,而又桀骜不驯。”但正如派伊斯指出地那样,爱因斯坦关于政治的看法“不但不幼稚,而且深深地知道人类愁苦和愚昧的天性。他对政治问题的见解并不是立刻可行的,并且我认为它们在总体上也没有产生很大的影响,然而他情愿并且高兴为此付出明智的代价。” 爱因斯坦从小就有独立思考的强烈愿望,不让任何事情来干扰他的思想,这给他的个人带来一种不同寻常的超然的生活。这并不是说他超乎人世,寂寞孤单,不与人交往。从他在纳粹统治时期和以后对德国的态度,我们还看到他很容易动怒。在他为别人的正义和自由呐喊时,在他呼唤他的犹太兄弟时,在他为华沙犹太隔都的英雄伤心时,他是一个充满感情的人,也同样是一个有着丰富思想的人。他在呐喊和激动以后,常想回到理想世界的纯真和安宁中去,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而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他回归那个理想世界的天才能力。他用不着将日常的世界从他身边推开,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走出这个世界。 和平主义和超国家主义是爱因斯坦的两个基本的政治理想。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初,爱因斯坦就公开宣扬和平理想,从那时起,他就一如既往。他认为他自己的和平思想是一种天性,而不是什么理性的结果。……他的建议有的也许是不实际的,有的也许不太成熟,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它们都来自一个清晰的头脑和强烈的道德信念。 爱因斯坦致力于以色列事业,尽管他有时会公开批评以色列政府。他把以色列说成“我们”,把犹太人说成“我的人民。”爱因斯坦的犹太人本性,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来越强。他可能从来没有找到哪个地方是他真正的家,但他确实发现了他所属的部落。爱因斯坦对犹太人命运的积极关注是在柏林开始的。对他而言,这种关注绝不能与他的超国家主义理想相矛盾。应该说,爱因斯坦个性的最强大的源泉,首先是来自科学,其次就来自他要做一个犹太人。随着岁月流逝,这一点不断加强,然而,这种忠诚没有宗教色彩。…… 如何用最简略的语言来刻划爱因斯坦?……派伊斯……认为,爱因斯坦是他所认识的最自由的人。“他比我所接触的任何人都更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如果说他有上帝,那么这个上帝就是斯宾诺莎的上帝。爱因斯坦不是革命者,推翻权威从来就不是他的基本动机。他不是叛逆者,因为除了理性的权威,一切权威对他来说都是可笑的,不值得费功夫争斗(人们很难把他对纳粹的反对说成是反叛态度)。他有提出科学问题的自由,有如此经常提出正确问题的天才。除了接受回答,他别无选择。他对命运的深刻理解使他比他的任何前辈都走得更远。他的自信是他百折不挠、一往无前的力量源泉。名誉可以偶而使他快乐,但从来不能使他动摇。他超然地对待时间,超然地对待死亡。在他后来对量子理论的态度中,在他探索统一场论的失败中,我没有看到什么悲剧发生,因为,特别是他提出的一些问题,仍然是对今天的挑战——还有,我从来没见过他满脸愁容,一时的悲哀也决不会掩盖他一贯的幽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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