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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在朦胧中感觉小狗贝贝在翻动身体,想喊它一声,脱口而出的却是“延延”。脑袋一激灵,醒了。 “延延”这个名字,毅是从未说出口的,想她的时候也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念一下。 过去了这许多年,毅那颗悲伤的心早已被亲人们的关心,忙碌的工作,朋友们的关怀所代替。心已不那么疼痛,只是心底好像总有一丝郁郁,像一根发丝,不触及它的时候不觉得它的存在,一旦触及它,心里满是凄凉。 女儿延延在被送到医院抢救时,毅也被送到医院,只是一直到女儿离去,毅也不曾看到过她。只是听人说女儿在弥留之际抬起她的小手指着前面,好像是要看看她的母亲。这个动作像烙印一样永远的定在了毅的心里。 住了一个月医院的毅被母亲接到了家。 在母亲家,毅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睡眠在她的生活中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时间。不是她想这样,只是她已没有心情想别的事了,每天醒的很早,就是不想起来,一直到中午吃饭时,母亲喊她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饭后母亲又陪着她到外面转转。 看着母亲每天为她做饭,洗衣,忙里忙外的,毅心里很不好受。母亲今年也快七十岁了,再说父亲也才去世不到一年,母亲的心里也很伤心,可为了女儿她却从不表现出伤感,总是劝她什么事要想开,以后的路还很长。。。。。。 再看自己由于住院时打点滴激素过多导致身体虚胖,每天在家又没什么运动,整天无精打采的。想的全是哪天去找女儿,找到了就不回来了。 面对母亲,心里愧疚。毅想,如果我走了,带给母亲的将是什么? 与其为逝去的人流泪,痛哭,不如为活着的人带来快乐和幸福。 活着,就是对母亲最大的安慰。 每次看到跟女儿一样大的小孩,毅由最初的一见就泪流,到看着她们微笑,再到喜欢和她们聊聊天。 又过了几年再看到十五、六岁的女孩时,就会想,如果女儿还活着也该像她们一般大了,像天使一样漂亮的她也会变得更漂亮吧。 可是毅的心里知道,她的天使永远也长不大。她已经被定格在她九岁的那一年了。 |
原文2007-11-26 20:42 发表于冰语《蚊子游戏》 浏览:3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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