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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破敌人心胆的大文章 随着东线对敌斗争的不断胜利,朱云谦的目光转到了盱眙城里敌人的身上。 他让胡坦、沙流辉等人采用“拉出来”、“打进去”的办法,去摸清城里敌人的情况,去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去分化瓦解敌人的营垒,为彻底孤立以至最后消灭敌人创造条件。 盱眙城十字街住着一位中年绅士郑梦华先生,他是在上海某大学读法律的,家资不薄。日寇侵占盱眙城后,曾想拉郑先生出来当县长。郑予以拒绝,并把家从县城迁到乡下以明志。他的民族气节受到了城乡各界人民的赞誉;敌伪慑于他的声望,也只好听他在城乡间自由来去。他的内侄女陈军,出自名门闺秀,却是中共地下党员。朱云谦让沙流辉通过陈军做郑梦华的工作,郑便利用旧交关系进城争取了伪军保安大队长董树堂向我靠拢。董树堂有地产在我区内,又加郑梦华先生和陈军同志晓之以义、动之以情的开导,便暗中出城与沙流辉会面,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董树堂通过一位住在城郊的亲信为我传递情报,每一次都是准确可信的。1943年底,朱云谦化装成商人进城侦察敌情,便是在董树堂的精心掩护下顺利完成任务的。 通过几个月艰苦细致的秘密工作,朱云谦对城里日伪军政警系统的情况,已经达到了如指掌的地步,于是,他定下了—个奇袭盱眙城,到敌人心脏里去震撼敌人的作战计划。 县委召开的作战会议上,朱云谦说: “根据我们当前的力量,要消灭盱眙城的日伪军是不可能的,对所有日伪军发动全面进攻也难望取胜。但是,城内敌人不是铁板一块,我们采取区别对待、各个击破的方针,来取得这次的胜利,却是可能的。具体地看,日军第13旅团的铃木中队是一支经过特别加强了的部队。有200多人,步兵、骑兵、炮兵,各种武器装备齐全,战斗力较强。他们驻扎在城东边的照面山上,筑有梅花形阵地,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这样的阵地,易守难攻。但它离城内伪军驻地较远。我们决定把它隔离起来,如果他们胆敢冒然出动,我们就集中火力把他们封锁在梅花形据点里面。伪保安大队有100多人,大队长董树堂思想动摇,同我方有点联系。对这个大队要打一下,主要是给董树堂施加压力,逼他进一步向我靠拢;同时,打一下,还能掩护他同我方的联系,避免鬼子生疑。伪县政府警卫队、警察局和区队共有一百四五十人,尽是些罪行累累的汉奸走狗,我们要力争彻底歼灭他们。” 1944年1月24日,即农历除夕,朱云谦调集盱嘉支队的三个主力连和一个侦察队,外加一个区中队和部分精选的民兵,由四个向导带领,兵分两路,在夜色掩护下向盱眙城进发。支队参谋长祝平安率领一路由城东门进入,攻击董树堂的伪保安大队。朱云谦亲率三个主力连,从城西大山脚下日军的碉堡前穿插过去,到达坡山口后,队伍再分为三股:一股向伪县政府逼近;一股到伪警察局附近埋伏;朱云谦和胡坦领着一个精锐连,摸到照面山日军中队的大操场对面。这里有一个大碉堡,碉堡内白天没有岗哨,夜间也只有灯光,无人把守。朱云谦指挥部队占领这座大碉堡,把鬼子兵进出的大门用机枪封锁起来,自己的指挥所就设在这座大碉堡里面。 午夜12时刚过,也就是农历新年佳节来临之际,埋伏在伪警察局附近的一连人,首先发起攻击,战士们搭成“人梯”,翻过了警察局高大的围墙,了无声息地将大门口的哨兵摸掉,随后便向警察们住的营房猛扑过去。80多名喝得酩酊大醉的警察,死人般躺在床上打呼噜。警察局长王亚民,当晚不在局里,枪一响,无人指挥,伪警察们像挨热汤浇灌的蚂蚁,乱成一团,有几个想往大门口夺路逃命的,也被门口的机关枪火力扫得退了回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伪警察们只好乖乖地缴械投降了。 与此同时,在伪县政府驻地汪家巷口,由我军侦察员乔装的两名醉汉,互相吵骂扭打着来到了县政府门卫跟前。卫兵上前猛喝:“干什么的?不许通过!”两个“醉汉”却跨前一步,将卫兵的脖子卡住,后面飞跑上来的队伍,洪水决堤似的冲进了伪县政府的大院。兵不血刃,伪县政府的官员们纷纷就擒。可惜的是,伪县长趁混乱中爬上屋顶的天沟里躲藏起来,侥幸成了条漏网之鱼。 当伪县政府、监察局、保安大队驻地打的火红热闹之时,照面山上梅花形碉堡里的日本铃木中队长却不明白城里发生了什么情况,更不知道我军的虚实,通往伪军驻地的道路又已被切断,他便缩在梅花形碉堡里,只命令鬼子兵漫无目的地朝枪声大作处开枪开炮。 天色大明时,朱云谦已经将队伍撤到了城外,鬼个兵则还在一个劲儿地开枪放炮,给胜利了的盱嘉军民祝贺新春佳节。 盱嘉支队奇袭盱眙城得手后,朱云谦完成了在东线的一篇大文章,于是他把兵力悄悄地移到了西线,抓住西线的重镇旧县来做文章。旧县(区)一带有四个恶名昭著的敌伪头目,当地人民恨得叫他们“四霸天”。这四个“霸天”是:旧县区伪区长吕介甫,镇长吕锦奇,桑园乡长桑园权,还有戴营乡的大队长李超。 “四霸天”像一只张开的大黑手,遮住了盱嘉西面的半边天。 朱云谦挥起盱嘉支队这把铁扫帚,要把这“四霸天”一扫而光。 他命令盱嘉支队参谋戴家璜领着一个连,对戴营伪乡公所实行奇袭。 戴营是戴家璜的家乡,他轻车熟路,只听得枪一响,小霸天李超便被手到擒来了。 他又派民兵总队长张伯锷指挥一个连,长途奔袭桑园。经过一场激战,另一个小霸天桑园权同所有的虾兵蟹将全落进了网里。 朱云谦亲自率领支队的主力,直取旧县,捉拿两个吕霸天。 旧县镇三面环水,像个狭长形的孤岛,挂在七里湖的西岸,从明光伸出来的公路线穿过这里进入盱眙城。伪区长吕介甫、伪镇长吕锦奇拥有500人枪,在镇里修下了l0座碉楼,士兵们日夜守护在碉楼里。两个吕霸天还在镇外筑起一道大围墙,围墙下绕上一条水沟。两个吕霸天仗着如此有利的地形,仗着镇上的鬼子兵撑腰,仗着他的十座碉楼和500士兵,在镇上为非作恶,逍遥快活,根本不把盱嘉支队“土共产党”放在眼里。他们说:“就是敞开大门睡觉,共产党也不敢进来!” 朱云谦利用吕霸天的骄傲,月黑飞兵,从旧县镇东面的七里湖偷渡过去,让小船一直荡到围墙下面的河汊里。下船后,他先以一个排的兵力将鬼子住的碉楼封锁起来,然后让精锐主力兵分四路,从东、西、南、北四门同时发起攻击。 防守四门的伪军,被盱嘉支队战士们的一顿闷棍,打蒙了头,手足无措,不到两个小时,镇上的九座碉楼便先后被攻破,只剩下两个吕霸天守着的街心大碉楼,他们拼死抵抗,等待天亮后明光鬼子兵来搭救。 朱云谦隐秘地来到大碉楼跟前,仔细地观察了碉楼的枪眼、墙脚和周围的地形后,便命令主攻部队调集机枪火力将碉楼枪眼严密地封锁起来,又让主攻连放出“土坦克”去攻击大碉楼。 所谓“土坦克”,是将湿过水的老棉被覆在宽大厚实的门板上,由最勇敢的战士背着这种门板冲到碉楼底下,将门板靠牢在碉楼墙脚下,让门板同墙脚形成一个三角式空档,军事上叫它“死角”。这样的“死角”,碉楼上层的子弹打不到它,手榴弹扔下来也从门板的斜坡上滚落开去,藏在“死角”里的战士却可以安安全全地从碉楼墙脚下刨洞,将地雷、黑色炸药包从洞口塞进去。这个新鲜厉害的土办法,是第6旅第17团在一年前创造出来的,受到师长罗炳辉将军的夸奖,大力提倡。这回被朱云谦应用来攻打吕霸天了。 大碉楼里的吕霸天挨“土坦克”、地雷、黑色炸药(当时淮南新四军除兵工厂外,部队没有也不会使用梯恩梯黄色炸药)猛轰猛烧得熬不下去了,只好竖起白旗投降。 旧县镇上一夜的枪声,急煞了明光城里日军的司令官,不待天明,便凑齐了一支300人的援兵,由井上少佐带领,向旧县赶去。 井上少佐指挥的队伍,顺着明(光)盱(眙)公路前进。 这支由100名鬼子、200名伪军凑成的援兵,一走到旧县外围的坝头陈地方,便陷进了盱嘉支队布下的地雷阵里。 在一连串地雷爆炸和公路两侧伏兵密集的火力下,鬼子兵和伪军乱成一团,四散逃命,骑在东洋大马上的井上指挥官,挥刀纵马,嗷嗷吼叫,进行指挥,却不提防正给伏击部队的特等射手送上了一个极好的射击目标。 一部分活着的鬼子兵丢下了井上司令的尸体逃回了明光,剩下的便全归入了俘虏堆里。 良机难得,朱云谦立即新建起一个津(里)石(坝)工作委员会加强了党对西线工作的领导,使津里、石坝、旧县等地区的政权建设工作大大向前推进了一步。原先大片伪化、半伪化区纷纷变成了巩固的中心区或者半巩固的游击区。盱嘉西线的群众欢喜得编出四句民谣来:“打掉四霸天,解放半边天。树倒猢猁散,鬼子的区长乡长谁敢干?” 朱云谦在津里、临城区、盱眙城、旧县接连的几个胜仗,把盱嘉地区的鬼子、伪军、汉奸、维持会的脑袋打得全蔫了下来,中心区的面积迅速扩大,生产、民兵、征粮、参军活动也都出现了新气象。他用自己的心血、胆识和气魄,在这片苦难的土地上,写出了一篇震破敌人心胆的大文章。 大牯牛与读书声 多年后,在嘉山、盱眙一带的山窝里,还流传着“朱司令奖大牯牛”的故事。 朱云谦到盱嘉县走马上任的当年,正是古城、自来桥、涧溪一带丘陵山区遭逢大旱之年,许多“望天田”有的大减产,有的只收回几粒种籽和一把秸秆,还有的干脆颗粒无收!亏得带兵出身的县委书记朱云谦有应付突发事变的魄力和能力,他立即从县党政军机关中抽出大批干部,由办事处主任王养吾、副主任胡坦,还有金江副书记和支队政治处主任胡少卿带队,分头下到穷山沟里去动员群众生产自救,抢种荞麦。入冬时荞麦丰收,全县才没发生饿死人的事。 割完荞麦,朱云谦便在全县抓紧搞大生产运动。同时,还指派薛本汉、周世民、里宁等人组成县委工作组到杨营蹲点,组织农民办生产互助组。他同这个工作组一道搞调查、搞试验,把点上的经验拿到全县去推广。 实话实说,这些人抓农业生产,个个都不在行,没一个够得上“把式”的水平,甚至连春种秋收二十四个节气的歌诀还背不全呢,至于犁、耙、耧、播、看苗、看水、施肥、灭虫等等那就更甭提了。好在这班“广包子”洋学生都是新从党校整风出的,对于那“调查研究”、“实事求是”,“遇事同群众商量,走群众路线”的思想,硬是有股讲到做到的劲头。朱云谦便规定工作组人员住在村里,一大早背着粪箕,拎把粪叉,同乡亲们地里一边拾粪、一边“拉呱”,商量办互助组的事。晚上同房东一家人挤在屋里一边摸着黑闲呱、搓草绳、编篾货,一边大讲来六县劳动模范骆腾云“十八户三十六条心,办好了一个农业互助组”的新鲜故事。 那年,淮南路东的劳动互助运动搞得一派火红,连延安《解放日报》也发表了长篇报导《津浦路东劳动互助的经验》。该报编辑部总结出了“办好劳动互助组的五个条件”,还大力宣扬了劳动模范骆腾云办好了一个农业互助组的经验。 来六县有个贫农出身的共产党员骆腾云,根据本村18户人家因经济状况不同而对劳动互助运动抱有种种不同看法的情况,抓住各家各户都有把自己的田地种好多打粮食的共同愿望,通过算细账,通过公平合理地解决切身利益的办法,把一个村的互助运动搞得扎实红火,搞得户户乐意。报社记者把他的经验说成是《十八户三十六条心,办好了一个互助组》。朱云谦特别喜爱骆腾云的这个典型材料,便同工作组一起来学习研究。他说:“姐姐绣花,妹妹学样”,我们就学骆腾云这颗为穷兄弟脱贫致富的心,学他碰到矛盾不绕道走,而钻进去抓本质抓共性抓矛盾转化的思想方法,学他遇事同群众商量的好作风。我们要把骆腾云绣出的这朵花开到群众中去,让大家都来学姐姐的这个好样子。 骆腾云的经验,说得实在,说得透彻,说得在理。让听的人心动。只一、两个月工夫,工作组便在杨营组织起了抗旱时的车水互助组、挑塘修坝时的水利互助组。妇救会成立了纺织互助组、农抗办起了盖房修屋互助组。朱云谦见大伙忙得特欢,便提醒工作组长薛本汉认真研究解决互助组里牛工换人工的大问题,既不能让牛主吃亏,也不能让缺牛户在“还工”上吃亏,必须办事公平,才能达到自愿。于是在杨营互助组内便出现了“一个牛工换三个人工”、“互人不互牛”、“组内互工,组外互牛”等一套公平合理、群众乐意的办法。 有一回,朱云谦拿来一份“内部材料”,同工作组同志一起讨论。这是一份对天高县王庄大互助组的调查材料。 参加王庄大互助组的有120户之多,超过一般互助组的十倍,是由区长亲自动手搞起来的。“组员户”中本来有不少是不乐意干的,因为看到区长坐镇,怕违反政府规定,还有一顶“破坏互助运动”的大帽子吓人,结果只一炮便轰成功了。这个大互助组的结构,也学机关的一套,设正副大队长、参谋长、正副主任,还有会计二人、耕牛员二人,也分正的副的,这些人全是脱产的,不下田干活,照样按整工计算……区长把这个“大互助组”吹得天花乱坠,说是先进的,周围的小互助组不服气,便来同区长的大组比赛,看谁提前把秧插完…… 朱云谦手里的这个“内部材料”还没念完,工作组的小屋便引发出来一场哄笑,在哄笑声中飞出了朱云谦严肃的告诫:“我们学姐姐绣花,只应当学骆腾云的样,可不能学王庄的这个区长,那是个歪嘴和尚!我们工作组,重要的是要有个好的作风,我们这里不能出歪嘴和尚哟!我就是来抓这个的。” 1944年,盱嘉农村的夏季和三秋都是得了好收成,劳动互助运动也遍地开花了。入冬后,县委和办事处在自来桥召开全县劳模奖励大会。会场的布置别出心裁,一串串镰刀、锄头,还有一排排的木犁、铁耙,都端端正正地摆在主席台前面,这些大件小件农具上,都裹着红布,红布在风中忽闪得格外撩眼。更惹人注目的是栓在木桩上的八条大牯牛。它们肚大腰圆,浑身发亮,屁股肥得滴溜滚,这都是县里奖给一、二、三等劳动模范的。 朱云谦亲手把八条牯牛奖给了八位一等劳动模范。 得了大牯牛的劳动模范,欢喜得牵着披红挂彩的牯牛在乡里到处夸耀。 “这是朱司令亲手奖我的呀!” 从来没有做过地方工作的朱云谦,这一回,也是“姐姐绣花,妹妹学样”了。他真的学得有点像个抓农业抓农村工作的“衣食父母官”了。 朱云谦在往来于杨营工作组的大路上,碰上了一位精神不振的小学校长。小学校长叫纪益昆,是从自来桥小学赶来“拦路上访的。”纪益昆苦苦要求朱云谦让他改行,干什么都行,就是不再当这个没出息的“小孩子头”,不再干这倒霉的“教书匠”了。朱云谦问他办小学、当校长、教小孩子念书有什么倒霉没出息的?纪益昆板着指头一口气便数出十来条不如党政干部吃香的事实来。朱云谦没吭声,随着纪益昆到自来桥小学转了一圈,详细查问了小学工作上存在的问题,还当场解决了纪益昆生活上的几个困难,同纪益昆交谈到了深夜。 临走时,他抚着纪益昆的肩膀说:“我们整天忙着打仗、抓生产、救灾、征收公粮、动员参军的事,对教育工作关心太少,你们工作中有许多应当解决也可以解决的困难,我们没有帮助解决,真是对不起你们啊!从我来说,在敌后游击战争条件下,能听到读书的声音,真是太可贵了!我是个只上过一年私整,念过一本《三字经》和半本(论语》的人,参加革命前,家里穷,读不起书。参加革命后,长年过的是游击战争生活,不可能上学校读书。到现在,文化科学知识水平还很低,各方面的提高都受到很大限制,这是我平生最大的憾事。现在你们能在这穷山沟里办学校,实在是非常难得的。这是前方战士流血牺牲才换得来的胜利果实,我们应当十分爱惜才是。你们工作上生活上的一些实际困难,我们会来帮助你们解决的。” 他不但没有同意纪益昆改换工作的请求,反而给这位小学校长压上了一副新担子:不但要办好小学,还要办个成人学习班,扫除文盲,学习时事政治。 参加纪益昆成人夜校的人数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学习时事政治外,还宣传农业互助合作的方针、政策,宣传报纸上公布的典型经验,讲述鬼子扫荡时埋地雷、打冷枪的故事。 纪益昆用朱云谦对他说的“能听到读书的声音太可贵”的话来鼓励成年学员们努力学习。这山间小学里,夜晚发出读书声变得越发琅琅响亮了。 有好几次夜晚,纪益昆听出朱云谦那匹枣红马的蹄声,得知朱司令踏着月色,匆匆赶来,于是,他便向学员们轻咳一声,指向马蹄声响的地方,招呼大家:“朱司令来听我们的读书声啦”! 1989年12月,朱云谦逝世一周年时,纪益昆写了三首悼亡诗。“其一”云: 曾听教诲语铮铮,激励兴亡育后生。 学子同声悲国难,将军偏爱读书声。 田园抚慰乡亲泪,夜校喜闻战马鸣。 五十春秋传史话,犹听父耄赞英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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