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116674号馆文选__启颜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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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颜录卷下(三)
○刘焯 隋河间郡刘焯与从侄炫并有儒学,俱犯法被禁,县吏不知其大儒也,咸与之枷著。焯曰:“终日枷中坐而不见家。”炫曰:“亦终日负枷坐而不见妇。”(同前) ○山东人 山东人娶蒲州女,多患瘿,其妻母项瘿甚大。成婚数月,妇家疑婿不慧,妇翁置酒,盛会亲戚,欲以试之。问曰:“某郎在山东读书,应识道理。鸿鹤能鸣,何意?”曰:“天使其然。”又曰:“松柏冬青,何意?”曰:“天使其然。”又曰:“道边树有骨<骨出>,何意?”曰:“天使其然。”妇翁曰:“某郎全不识道理,何因浪住山东?”因戏之曰:“鸿鹤能鸣者,颈项长,松柏冬青者,心中强,道边树有骨<骨出>者,车拨伤,岂是天使其然?”婿曰:“请以所闻见者奉酬,不知许否?”曰:“可言之。”婿曰:“虾蟆能鸣,岂是颈项长?竹亦冬青,岂是心中强?夫人项下瘿如许大,岂是车拨伤?”妇翁羞愧,无以对之。(同前) ○吃人 隋朝有人敏慧,然而口吃,杨素每闲闷,即召与剧谈。尝岁暮无事对坐,因戏之云:“有大坑深一丈,方圆亦一丈,遣公入其中,何法得出?”此人低头良久,乃问:“有梯否?”素曰:“只论无梯,若论有梯,何须更问?”其人又抵头良久,问曰:“白白白白日?夜夜夜夜地?”素云:“何须云白日夜地?若为得出?”乃云:“若不是夜地,眼眼不瞎,为甚物人入里许?”素大笑。又问曰:“忽命公作军将,有小城,兵不过一千已下,粮食唯有数日,城外被数万人围,若遣公向城中,作何谋计?”低头良久,问曰:“有有救救兵否?”素曰:“只缘无救,所以问公。”沉吟良久,举头向素云:“审审如如公言,不免须败。”素大笑。又问曰:“计公多能,无种不解。今日家中有人蛇咬足,若为医治?”此人应声云:“取五月五日南墙下雪雪涂涂即即治。”素云:“五月何处得有雪?”答云:“五月无雪,腊月何处有蛇咬?”素笑而遣之。(同前) ○李 唐左司郎中封道弘,身形长大而脔甚阔。道弘将入阁奏事,英公李在后,谓道弘曰:“封道弘,你臀斟酌坐得即休,何须尔许大?”(同前) ○李荣 唐有僧法执,形容短小,于寺开讲。李荣往共议论。往复数番。僧有旧作诗咏荣,于高座上诵之云:“姓李应须李,言荣又不荣。”此僧未及得下句,李荣应声接曰:“身材二尺半,头毛犹未生。”四座欢喜,伏其辩捷。(同前) ○令狐德 唐赵元楷与令狐德从驾至陕。元楷召德菜同往河边观砥柱,德不去,遂独行。及还,德曰:“砥柱共公作何语?”答曰:“砥柱附参承公。”德应声曰:“石不能言,物或凭焉。”时群公以为佳对。(《太平广记》卷二四九) ○崔行功 唐崔行功与敬播相逐,播带榈木霸刀子,行功问播云:“此是何木?”播曰:“是并榈木。”行功曰:“唯问刀子,不问佩人。”(同前) ○边仁表 唐四门助教弘绰与弟子边仁表论议,弘绰义理将屈,乃高声大怒。表遂报曰:“先生闻义即怒,岂曰弘?”弘又报云:“我姓既曰弘,是事皆弘。”边又应声曰:“先生虽曰弘,义终不绰。”座下大笑。弘竟被屈而归。(同前) ○长孙玄同 唐长孙玄同幼有机辩,坐中每剧谈,无不欢笑。永徽中,在京宴会,众因语论及民间事。一人云:“醴泉县去京不远,百姓遂行蛊毒。此邑须远配流,岂得令在侧近。”一人乃云:“若令配流处还有百姓,此人复行蛊毒,岂不还更损人?”其人云:“若如此,欲令何处安置?”玄同即云:“若令玄同安置,必令得所。”诸人大喜,同即问之,答云:“但行蛊毒人,并送与莫离支作食手。”众皆欢笑。贞观中,尝在诸公主席,众莫能当。高密公主乃云:“我段家儿郎,亦有人物。”走令唤段恪来,令对玄同。段恪虽微有辞,其容仪短小。召至,始入门,玄同即云:“为日已暗。”公主等并大惊怪,云:“日始是斋时,何为道暗?”玄同乃指段恪:“若不日暗,何得短人行?”坐中大笑。段恪面大赤,更无以答。玄同初上,府中设食,其仓曹是吴人,言音多带其声,唤“粉粥”为“粪粥”。时肴馔毕陈,蒸炙俱下。仓曹曰:“何不先将粪粥来?”举坐咸笑之。玄同曰:“仓曹乃是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诸君何为笑也?”坐中复大笑。玄同任荆王友。所司差摄祭官祠社,于坛所清斋。玄同在幕内坐。有犬来,遗粪秽于墙上。玄同乃取支床砖自击之。傍人怪其率,问曰:“何为自彻支床砖打狗?”玄同曰:“可不闻‘苟利社稷,专之亦可?”(同前) ○松寿 唐韦庆本女选为妃,诣朝堂欲谢。而庆本两耳先卷,朝士多呼为卷耳。时长安令松寿见庆本而贺之,因曰:“仆固知足下女得妃。”庆本曰:“何以知之?”松寿乃自摸其耳而卷之曰:“卷耳,后妃之德。”(同前) ○封抱一 唐封抱一任益州九陇尉,与同列戏白打赌钱。座下数百钱,输已略尽,便欲敛手。傍人谓之曰:“何不更戏,觅钱回取之?”抱一乃举手摸钱曰:“回,赐也何敢望回!”山东人谓“尽”为“赐”,故言“赐”也。(同前) ○邓玄挺 唐邓玄挺入寺行香,与诸僧诣园观植蔬。见水车以木桶相连,汲于井中,乃曰:“法师等自踏此车,当大辛苦。”答曰:“遣家人挽之。”邓应声曰:“法师若不自踏,用如许木桶何为?”僧愕然。思量,始知玄挺以“木桶”为“秃”。又尝与谢佑同射。先自矜敏手,及至对射,数十发皆不中垛,佑乃云:“直由箭恶,从来不曾如此。”玄挺应声报云:“自须责射,因何尤箭?”众人欢笑,以为辩捷。权玄福任萧机,遣郎中、员外极晚始许出。有郎中厅前逼阶枣树下生一小枣,穿砌砖而出,皆讶焉,既就看。玄挺时任员外郎,云:“此树不畏萧机,遂即砖辄枣出。”兵部侍郎韦慎形容极短,时人弄为侏儒。玄挺初得员外已后,郎中、员外俱来看。韦慎云:“慎以庸鄙,滥任郎官;公以高才,更作绿袍员外。”邓即报云:“绿袍员外,何由可及侏儒郎中!”众皆大笑。(《太平广记》卷二五○) ○窦晓 唐窦晓形容短小,眼大露睛,乐彦玮身长露齿。彦玮先弄之云:“足下甚有功德。”旁人怪问,彦玮曰:“既已短肉,又复精进,岂不大有功德?”窦即应声答曰:“公自有大功德,因何道晓?”人问其故,窦云:“乐工小来长斋。”又问长斋之意,窦云:“身长知许,口齿齐崖,岂不是长斋?”众皆大笑。(同前) ○杜延业 唐华原令崔思诲口吃,每共表弟杜延业递相戏弄,杜尝语崔云:“延业能遣兄作鸡鸣,但有所问,兄即须报。”旁人云:“他口应须自由,何处遣人驱使?若不肯作,何能遣之?”杜即云:“能得。”既而旁人即共杜私赌。杜将一把谷来崔前云:“此是何物?”崔云:“谷谷。”旁人大笑,因输延业。(同前) ○路励行 唐路励行初任大理丞,亲识并相贺。坐定,一人云:“兄今既在要职,亲皆为乐。谚云:‘一人在朝,百人缓带。’岂非好事?”答云:“非直唯遣缓带,并须将却幞头。”众皆大笑。(同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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