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116523号馆文选__闽事纪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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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遊見聞
前行人司行人瞿其美記 唐王次閩。 高帝之子,封國河南省南陽府。王諱聿鍵,因累囚鳳陽高牆。國變,淮撫路振飛護之出。弘光元年某月,保國公朱國弼劾舊淮撫路振飛賊信日逼,先縱獄囚;天潢洊至,兵拒河上,皇上扁舟,不納入城。且云鳳陽有天子氣,蓋為王也。鄭鴻逵鎮守京口,有武弁王姓者以三千金賂職方司王麗青,欲得京口;王利其賄,遂調鴻逵鎮山東。鄭失職,固快怏;而清兵又屠揚州、犯瓜州,鴻逵聞風先遁,挾王至閩(一云鴻逵曾與清兵相拒於京口,清將張天祿,史公法愛將也,鴻逵陣傷其一目,故清從天寧州渡江,鄭遂奉王入閩)。 總兵方國安圍金華府。 國安,浙人,左良玉標官也。左夢庚投清兵,南奔;與朱大典有隙,國兵至婺,圍攻匝月,殺掠甚慘。至閏六月二十五日,方解。 桂王在梧州。 王,神宗之子也。萬曆末年,就國衡州。崇禎十七年,張獻忠破衡州,長世子、次王子俱為賊害;王僅與第三子安仁王及妃王氏馳永州。第四子永明王,即今上也,為賊所囚;宣國公焦璉時為湖南列較,斬守者,負之西馳。追至永州,與王會。是時,楚地殘破,粵中稍安。七月壬辰,惠、桂二王駐廣西。十一月戊子,桂王薨,謚曰端。弘光元年四月,有旨召安仁、永明二王赴近畿。六月,巡撫瞿式耜梧州上任,遂同太妃王氏聯舟東下。王撫軍值靖江之難,家屬得王母覆庇之力。永明王正位,葬王於梧州之陵,是為興陵;廟號端皇帝。 魯王監國於會稽。 王,諱以海。崇禎十一年,清人犯山東;劉澤清鎮守兗州,清人賂之黃金十萬,澤清遂棄不守。清人入兗,執魯王。王年幼,詭稱魯王牧兒。見清兵掠王邸,眥忽流淚,清人怪之。旁有人曰:此是魯藩八千歲也。清人刃之,三擊不中;駭曰:汝大有福,我不駭汝。前有一少年女子甚麗,犯之不從,死於牆下,意汝婦耶;汝其埋之。王因得脫。十七年夏六月丙子,王渡江入浙。十二月乙巳,王移居台州。紹興起義,陳函輝首先推戴、張國維繼之,迎王至紹興即監國位,以明年為監國元年。是年,仍稱弘光元年。 唐王即帝位於閩中。 以丙戌本年為隆武元年。封鄭鴻逵為定虜侯;鄭芝龍先封南安伯,至是封平虜侯,並賜子成功國姓,以駙馬體統行事,掌宗人府事。封皇弟某為唐王、叔某為鄧王。拜鴻逵為大將軍,擇吉授鉞。至期,大風雨;駕既登壇,當授鉞時,風吹所懸匾,墮中鉞柄折為二,乘馬冒雨還宮。閣臣黃道周與芝龍爭班列,都御史何楷佐之。尋道周以督師出關,楷請急歸;離城甫四十里,為賊所傷幾死。或云:鴻逵使之也。 詔改福州府為福京。 以布政司為行宮、按察使為芝龍第。 太僕寺少卿萬元吉、春坊庶子楊廷麟守贛州。 曠昭巡撫江西,清將劉一鵬統數百騎至南昌,牌先至;昭即命士民出迎,而身自扁舟遁去。獨贛州不下,上命萬元吉督鄉紳楊廷麟等協力固守,措置有方,人情大悅。改分巡道為行宮,累疏請迎車幸駕贛州:贛居山川上游,豫不能仰面攻,且左為楚、右為閩浙、背為粵東,足以控制三面;使四方豪傑,知朝廷有恢復大計也。芝龍力阻之,不報。 秋八月,靖江王自稱監國於桂林。 王固纂位者,自立後,其嫡嗣同其宗二十余人上疏告訐,天啟、崇禎兩朝迄無寧歲。王厚賂朝貴,以故輒直;王每下訐者於獄。弘光元年二月丙寅,表賀登極;因奏金、永、連三州皆為士賊所據,撫按匿不以聞。及南都失守,王遂睥睨神器,以楊國威為大將軍、推官顧弈為吏科給事中,臬司曹燁等皆俯首聽命,推署僚署有差。檄廣左、右江四十五洞土狼標勇,自稱監國。 靖江執廣西巡撫都御史瞿式耜囚之。 逆藩作難,兵將東;撫臣瞿式耜啟以大義,謂之曰:兩京繼陷,大統懸於一髮,豪傑睥睨逐鹿。閩詔既頒,何可自興內難,為漁人利?靖怒,使促耜入桂。耜即陰檄恩恩參將陳邦傅防梧,又止狼兵勿應靖。靖再遣桂平道井濟促耜入,俱弗應。未幾,靖提兵至梧,耜坐梧城中,靖遣謁者促耜朝,耜曰:王也而朝禮也。謁者曰:易朝服。耜曰:王,烏用朝服?以常服朝禮也。靖知耜不可奪。一日,迓耜語;耜未及靖舟,搜上一小艇至,宦官門正劉應科羅之,護衛指揮曹陞持刀加耜頸,逼巡撫敕印。耜曰:敕印可刀求耶!桂推官顧弈遮耜頸,拽過數舟,數仆數起。耜坐,神稍定,曰:我朝廷開府,重臣若欲為帝,曾廬陸之漁戶之不若矣?靖假撫軍令入署,入(?)敕印;撫軍家人疑有變,奉敕印惟謹。靖實恐西撫與東督應而西撫情形已達數週兵兵之羽馳颷矣(?)。用小艇挽耜上桂,塞其艙竇,不令見人,但聽水石■〈浮虎〉■〈浮虎〉聲。至桂,閉於王邸。耜日凝坐,不與諸靖人語,諸靖人無敢向耜語者。王邸人進食,撫軍未嘗食也。先是,五月中,撫軍知靖藩必有變,先遣標官徐高至桂林察王動靜,高幼子得出入宮中。至是,得進饘粥云。高後為坐營,掛制勝將軍印;永曆四年,殉始安王難。 廣西巡撫遣人福京請乞師。 耜以王之立也非序,不勸進。靖變,防禦有素,故處之泰然;而夫人邵,日夜啼哭。因遣家人周文賫疏間道至閩,賀上即位,並乞師;曰:嶺表居楚、豫上游,嶺表失則豫無所憚、楚未得通,天下事益不可為矣。臣式耜朝以死,則粵中夕以亡;豈惟一省之憂!因陳靖江形勢有必敗狀。上大喜。 秋九月,思恩參將陳邦傅討靖江,克之。 靖既遣師挾撫軍西矣,驟與陳邦傅遇,兵敗返桂。時,耜猶著單紗矣。靖送衣服飲食,俱不受。一日,趨耜撫軍,令調狼兵。耜曰:戴罪之臣,曷可蒞戎事!瞑目不食,求自斃。諸靖人畏之,送居劉仙巖;距桂城五里許。王符調狼,狼不應。外兵且急,復迓耜入,請還撫軍治。耜曰:戴罪之臣,曷可再還撫軍治!送敕印至,耜即免冠南面拜敕印而受之。諸靖懾然。復請蒞事,不答。日使往返,薄暮還治,城中人士始帖然。時,湖南列校焦璉為粵西總鎮楊國威旗鼓,知所事非正,歸撫軍;撫軍授之以計。會邦傅兵應檄至,璉夜縋城下,入邦傅軍,復絙邦傅上城。陴守皆璉兵,隨擒國威、顧弈等。五鼓,攻靖邸;誡將士第求靖江,以安人心,他無所擾。厥明大定,復誡兵將獲鼓惑靖江數人,其外並無侵株。 冬十一月,總河兵部侍郎路振飛入閣辦事。 上以淮撫路振飛有舊恩,下詔購訪,募能訪致者賞千金、官五品京官。至是,某訪得,立授都督府經歷。振飛第三子年十七,就見,賜名太平,授錦衣百戶、復改兵部職方司主事,尋陞廣西按察使僉事。後奉敕招撫,丁父艱南歸,與其兩兄居洞庭兩山之間。 帝幸太學,行郊禮。 十有二月,詔親征。 初六日,登舟,泊芋原驛。二十二日發,二十九日至建寧府駐蹕。 遣錦衣衛康永寧如安南,不克行。 遣康永寧航海借兵。至明年五月回,云風逆不得泊岸,望涯而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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