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115844号馆文选__负暄野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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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暄野录卷下(一)
○学书须观真迹 石湖云:“学书须是收昔人真迹佳妙者,可以详视其先后、笔势、轻重、往复之法,若只看碑本,则惟得字画,全不见其笔法神气,终难精进。又学时不在旋看字本逐画临仿,但贵行住坐卧常谛玩,经目著心久之,自然有悟入处,信意运笔,不觉得其精微。斯为善学。” ○写大字法 古人作大字,常藏锋用力,故其字画,从颠至末少有枯燥处。今往往多以燥理为奇,殊不知此本非善书者所贵,惟斜拂及挈笔令轻处,然后有此。所谓侧笔取妍,正蹈书法之所忌也。 ○论细字说 汉师宜官善书,大则径丈一字,细则方寸千言。又晋卫巨山论书云:“其大径寻,细不容发,迫而察之,心乱目眩。”尝观东坡题《莲经》,前注云:“经七卷,如箸粗。”故其语云:“卷具盈握,沙界已周,读未终篇,目力俱废。乃知蜗牛之角可以战蛮触,棘刺之端可以刻猕猴。”黄长睿跋细字《华严经》亦云: “书是经者,尺纸作七万字。”余谓:七卷之轴如箸犹或可书,至于尺纸作七万字,诚为难事,若以宜官方寸千言概之,已为有余。此说殊不近人情,恐决无是理,余不敢以为然。 ○总论作大小字 昔人云:作大字要如小字,作小字要如大字。盖谓大字则欲如小书之详细曲折,小字则欲具大字之体格气势也。刊勒之工仍有善展字,不拘字之大小皆可递展,其法以刀錾去纸存墨,就灯旁映之,去灯愈近,则其形愈大,自尺至丈,惟意所定,然后展纸于壁,模勒其影,既小大适中,且不失体势,亦良法也。 ○论笔墨砚 砚贵细而润,然细则多不发墨,惟细而微有锷,方其受墨时,所谓如热熨斗上蜡,不闻其声而密相粘滞者,斯为上矣。墨贵黑光,笔贵易熟而耐久,然二者每交相为病,惟墨能用胶得宜,笔能择毫不苟,斯可兼尽其善。又砚忌枯燥,则易吸水;墨忌濡湿,则易昏滞;笔忌干捺,则毫随胶折。故爱砚之法,当以髹匣相之,不惟养润亦可护尘,研墨当旋滴水,勿使停积,昔人多用砚板,不凿墨池,正恐胶久而凝滞也。用笔时当先以清水濡毫,令稍软,然后循毫理点染, 仍别置洗具,用毕随即涤濯,勿使留墨,则难秃也。藏墨当以茶包之,又以绵裹而入于椟,则蒸氵翁不能入。藏笔宜皂角子水调铅粉,蘸上则不生蠹。如上诸法,留意文翰者皆能知之,今漫书示儿辈耳。如藏笔墨,则高挂,用木匣悬于梁栋间。 ○俗论笔墨 俗论云“善书不择笔”,盖有所本。褚河南尝问虞永兴曰:“吾书孰与欧阳询?”虞曰:“询不择纸笔皆得如志,君岂得此?”裴行俭亦曰:“褚遂良非精墨佳笔未尝辄书,不择笔墨而妍捷者,余与虞世南耳。”余谓工不利器而能善事者,理所不然,不择而佳要非通论。又世俗评墨诀云:拈着轻,嗅着馨,磨着清。 此亦非真知墨者。盖墨质贵重实,轻则不坚,色贵光黑,清则不浓,又墨之香者多使脑麝,好恶初不在此,且生蒸腐。今其所论皆非佳墨所宜。俗辈之见不明,其说不可据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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