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115791号馆文选__荆园小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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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园小语(三)
仇人背后之诽论,皆是供我箴规。盖寻常亲友,当面言既不尽,背后亦多包荒。惟与我有嫌者,揭我之过,不遗余力,我乃得知一向所行之非,反躬自责,则仇者皆恩矣。 凡事要安详妥帖,俗所云:“消停作好事也”。若急遽苟且,但求早毕,以致物或不坚,事或不妥,从新再作,用力必多。是求省反费,求急反迟矣。理之所非,即法之所禁,法所不逮,阴祸随之。故圣贤之经,帝王之律,鬼神之报,应相为表里。 面有点污,人人匿笑,而己不知,有告之者,无不忙忙拭去。若曰:“点污在我,何与若事?”必无此人情。至告以过者,何独不然。 要自考品行高下,但看所亲者何如人;要预知子孙盛衰,但思所行者何等事。 《感应篇》、《功过格》等书,常在案头,借以警惕,亦学者心之一端。若全无实行而翻刻流布,自欺欺人,何益之有。 好为诳语者,不止所言不信,人并其事事皆疑之。 闺阁之中,一有所溺,即是非颠倒,家无宁晷矣。 吕新吾先生《呻吟语》,不可不看。 人皆狎我,必我无骨;人皆畏我,必我无养。 服金石酪烈之药,必致殒命,即坐功练气,往往致痰损目,人能清欲寡心,无暴怒,无过思,自然血平气和,却疾多寿,何为自速其死哉。 志不同者不必强合,凡勉强之事,必不能久。 轻诺者必寡信,与其不信,不如不诺。 见人耳语,不可窃听。恐所言之事,其人避我;又恐正值议我短长,闻之未免动益,皆所当戒,而画为甚。 有一艺,便有一艺累,如书画图章,初有人求甚喜;求者益多,渐生厌苦,故曰:“道高日尊,技高日劳”。惟学书是正事,其余作无益害有益,皆所当戒,而画为甚。 有怨于人,小者含忍之,果义不可忍,圣人自有以直报怨之道。若夫挑讼匿讦,虽公变私,鬼神瞷之,必有阴谴。 将欲论人短长,先顾自己何苦。 先辈云:“作诗有妨举业”。吾见作举业人,闭户不关一事者常少,事事皆作,而独归咎于诗,所以少年多不服。只是以举业为正事,而余力及诗,诗不工,反是举业有妨作诗矣。自忖不能却去举业者,诗且不作亦可。 见人作不义事,须劝止之。知而不劝,使友过遂成,亦我之咎也。 赴酌勿太迟,众宾皆至而独我候我,则厌者不独主人。 足恭者必中薄,面谀者必背非。 凡轻薄少年,衣饰华美,语言诡谲者,不可收为僮仆。 句栏、北里之游,不但有关行止,此辈不洁者,十人面九。一染其毒,往往毁伤面目,或至丧生,即幸而无事,永绝生育。人人憎嫌,不与同坐共食,可不慎哉。 良友书札,必须珍藏,暇中展望,以当晤对。 子弟考试,不必预为请托,战胜固可喜,不售亦堪激发。常有代为作弊者以求倖者,导之以不肖,欲其贤焉,难矣。 有必不可已之事,便须早作,日挨一日,未必后日能如今日也。 出息称贷,往往致贫,不得已而有此,宁速卖田产器物以偿之。若负累既久,出息愈多。前之田产器物,情不忍弃者,至此弃之。亦不足矣。往见吾乡有家本丰富,故知时时取债以博贫名,而人卒不信,尤可笑也。若亲知挪借,尤当急偿。宁出息者,且留在后。 卜居当在僻壤,繁富之地,人情必浇。 《世说新语》多隽永有致,凡书札及作诗常引用,不可不知。若沈酣太过,诗文流向小品一派矣。 居心不净,动辄疑人,人自无心,我徒烦扰。 遇有疑难事,但据理直行,得失俱可无愧。凡问卜、讨签、乞梦,皆甚渺茫,验与不验参半,不可恃也。 积书太盛,往往有水火诸厄,盖为造化所忌耳。五车万卷,富贵家侈为豪举。其实世间应有之书,亦自有限,不必定以多积求名也。 平时强项好直言者,即患难时不肯负我之人。软熟一辈,掉头去之,或且下石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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