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古代文献_中国古代文献~集部_416号馆文选__张苍水诗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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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年谱(一)中
顺治五年(戊子),公二十九岁。 公在舟山。鄞故主事华夏等乞师威卤侯,请公偕行。至则事泄,谋内应者被执;不克而还。 华主事夏,别号默农;鄞人。为诸生时,即受知于倪文正公元璐、黄文忠公道周。乙酉,与董主事志宁、陆观察宇■〈糸鼎〉、张职方梦锡等同起兵于邑中,所谓六狂生者也;钱相国肃乐署为监军。降绅谢三宾恶之,谋败其事不克,遂与夏深仇。夏之在江上,不受官。丙戌,遯归里中,谋再举。时冯侍御京第密连慈谿义士聚众,夏与焉。复为三宾所告,遂拘狱中,以赂得免。已而复乞师于舟山,以屠主事家营弁为应,并联李侍御、王职方军。三宾闻之大惧,阴窜得帛书,告于巡方。夏被执庭鞫,询其同谋;对曰:『大行皇帝造谋,某见询难诸忠臣共焉』。在狱神色自若,遇害。时夏夫人闻变,绝粒;夏母尚在堂,夫人奉甘旨如故。既闻行刑,即密语夏诸友,托以遗孤。时议逮及妻子,林时跃诡出瘽子以闻,而匿其子于家。夫人手杵米数斗,■〈月卺〉进其姑。因从容投缳云。 公有「挽屠天生兵部」诗。屠主事献宸者,一名宸;鄞人。乙酉,弃诸生,走江上,从熊阁部汝霖、孙阁部嘉绩军;时宁波尚未起兵也。郡中师起,复归,倾家助饷。已而失守,匿于曾王父大司马之故居,与华主事等谋再举。时故居已半为营弁所踞。海道中军陈天宠、仲谟者,皆北产也;屡邀献宸过饮,醉后感慨故国事。叹曰:『勿谓吾辈异国,实皆故阁部史公旧将也。当维扬诀别时,阁部各属一印相誓曰:『异日无忘旧盟,此为左券』。即从衣领中出阁部印,以示献宸。且指天曰:『公若能招海上军以薄城,若吾辈不翻城应者,有如此日』!献宸大喜。会与华主事谋泄,为降臣谢三宾所告,而诸父相继被逮矣。已而海师入,海道孙枝秀曰:『海师不发矢,第仰视城,必有内应』。令诸营严守。凡巷口、市隘皆以马兵纷驰,有妄出者者即射杀之;天宠等不敢动。师退,献宸遇害。方庭鞫时,献宸誓死不承,天宠等得无恙。然天宠等左右献宸之力亦多。 公有「挽杨仲瑶(张美翊案曰:「海东逸史」作瑶仲)广文」诗。杨推官文琦者,鄞人;诸生。乙酉,以流寓闽中,得与隆武从龙恩,充贡。旧例,以推官用;进补监纪推官。丙戌,与弟御史文瓒间道鄞。华主事之谋举兵也,文琦实为介绍联络李侍御长祥、王职方翊两军。其后谋泄,被逮;时文琦适出城不获,遂逮其父。有劝之遁者,曰:『俱亡无益』!文琦哭曰:『天下安有倡义而陷父于理不顾而去者』!亟赴之。抗辞不屈,同华主事遇害。文琦夫人沈氏,亦自缢。 公有「挽董若思明经」诗。董主事德钦者,鄞人;右都御史光宏之孙。大兵南下,德钦纳衣领于文庙,哭而焚之。钱阁部起兵邑中,以家财助饷。华主事慈谿之狱,德钦以千金脱之。方事之殷,德钦与屠主事皆谓华曰:『人心不可知,慎勿轻易托以肺腑』!华性坦直,卒用是致祸。其时同谋十人为首,惟董主事志宁得脱;辛卯,死于舟山之难。王评事家勤、杜秀才兆苮偕杜秀才懋俊、施秀才元炌,相继遇害。 顺治六年(己丑),公三十岁。 公募军结寨于平冈。时萧山、会稽、临海、天台、慈溪、奉化之间山师大起,惟公与李公长祥、王公翊军不事劫略,居民安之。连破新昌、上虞诸邑,浙东戒严。 公时屯兵山寨,有「劝农遇雨」诗。 顺治七年(庚寅),公三十一岁。 公年三十时,监国军溃于闽;定西侯以师迎扈,会诸勳镇讨威卤侯杀之,而夺其地,因屯师焉。公以所部入朝,晋兵左侍兼学士。 公有「吊黄虎痴」诗。黄肃卤斌卿,字明辅,别号虎痴;兴化卫人。甲申、乙酉间,累官镇南将军,总江北兵。福州改元,斌卿曾以向为舟山参将,上言舟山形势;即命以伯印,赐剑屯其地,便宜行事。时张定西名振驻南田,因结姻焉。请用平彝周鹤芝自引,斌卿猜忌;而平彝慷慨下士,士多归之。由是,见忌而归。尝出师窥崇明战败,以周闽安瑞救,得免。斌卿怯于大敌而勇于害其同类:荆监军本彻建义松江,以兵败至舟山,其将士皆骁雄;斌卿忌之,因乡民之怨率而攻之,监军遇害。江上失守,张定西名振护监国至,不纳。宁国公王之仁至,诱击,得并其众。宁国将张国柱因来争,斌卿倾师出御,势不能当;时阮荡湖进为定西将,精于水战,乃求援焉。国柱大败而去,斌卿并得其军,斌卿因说荡湖背定西。己而贺君尧等至,复击杀之。有两王子至,复杀之,而夺其赀。又劫义师将军来贡船。斌卿思仿南土司例,世有其土。令民年十五以上,即充乡兵;男子死,妻即嫁,其田入官;年六十无子者,则收田别给口食。时定西由崇明败归,斌卿颇侮之;定西积恨,复归驻南田。王平西朝先亦不得志于斌卿,别屯鹿颈。适荡湖以军饥乞籴舟山,斌卿不应;荡湖怒,遂与定西、平西连营。时监国失闽地,诸将因往迎之。张相国肯堂曰:『将军不奔同官乎,而与诸雄为仇;某窃危之』!不听。斌卿标将黄大振者,海盗也;以得罪奔平西,劝令攻之。遂奉监国来讨,斌卿大惧,求援于安昌王恭■〈木枭〉;张阁部肯堂皆为上章待罪,又议和于诸营。会部将叛,出洋;荡湖纵力劫之,沈尸水中(按陆宇■〈火鼎〉所作传,盛称斌卿之才略、忠孝,刻厉勤王,不迩声色,力以恢复为志;并辨定西、平西之事,皆以偶误之嫌,非其本心。自斌卿死,舟山遂不可守。与前所载不同。读公「吊虎痴诗」,亦甚惋惜。俟考)。 顺治八年(辛卯),公三十二岁。 八月闻有北师,定西侯以恃险失备;北兵悉抵城下。定西乃分军扈监国北行,直入吴淞,欲以牵舟山之势,而舟山已陷。时公从行。 公有「翁洲行」诗。大兵之下舟山也,使松江张天禄出漴关、金华马进宝出海门,而陈锦总督全师以出定海。张定西自恃习熟形势,谓诸将曰:『蛟门天险,谁能飞渡!吾坐而覆之,此易事耳』。八月,大兵试舟海口,舟山人以三舟突阵,获楼船一只、战舰十余,馘十一人而纵之。踰日,天忽大雾,咫尺不辨,大兵轻帆直下。时阮荡湖先诣海门请和,欲以缓师;大兵将诱之。荡湖适归,邀击大兵于洋,以火球投楼船;风转反焚其舟,荡湖面创甚,投水而死。遂往抵螺头门,城上方觉,定西以王踉跄而去。诸将背城力斗,大兵杀伤虽众,然众寡不敌,城遂陷。文臣则大学士张肯堂、礼部尚书吴钟峦、兵部尚书李向中、吏部侍郎朱永佑、通政使郑遵俭、兵科董志宁、兵部郎朱养时、吏曹杨思任、户曹江用楫、林英、礼曹董云、兵曹李开国、朱万年、王玺、顾铉、工曹顾宗尧、戴仲明、中书苏兆人,武臣则安洋将军刘胤之、左都督张名扬、杨锦、署卫指挥王朝、参将林志灿、守备叶大俊、定西参谋顾明楫,内臣则太监刘朝,诸生则林世英,俱死之。 公有「挽张相国肯堂」诗。华亭相国在舟山时,内司文诰、外调军机,鞠躬尽瘁,刻无宁晷,而吟咏之事不辍。亭台竹木,手目葺灌;又有「寓园秋色」诗。砺滩鲸背之间,诗筒唱和,可以观所养矣。其雪交亭者,植一梨、一梅;开时,花尝时相接,覆于亭上。有寓生居,绕屋皆种续断(续断,名寓木也);并为文记其事。 公有「挽大宗伯吴峦徲」诗。宗伯晚年尝曰:『吾与马文忠世奇最善,而李忠毅升升则吾弟子、钱忠介肃乐则吾门生,皆死国难;吾叔子福之,乙酉起兵,以殉难死。吾负吾君,是负吾友;吾负吾友,是负吾子』。时复告老居补陀,闻变曰:『吾从亡之臣,当死行在』。即入城中,与张相国分城而守。城陷,作绝命词曰:『只为同事催行急,故遣临行火浣衣』。遂自焚于学宫。宗伯所着有「雉幽集」。 公有「挽朱闻玄少宰」诗。朱少宰永佑,字爰启,号闻玄;华亭人(寿镛案:「海东逸史」作上海人)。崇祯甲戌进士;授刑部主事,晋吏部郎。闽中以太常寺卿出监平彝侯军,力劝郑芝龙无降;将遣力士刺之,已而不果。丁亥,偕张相国肯堂、徐给谏孚远至翁洲,晋侍郎,加尚书。城陷,病不能起。或谓之曰:『薙发则生』。骂曰:『吾发可薙,何待今日』!遂遇害。仆负其尸出郭,流血不止;仆号泣曰:『主生前好洁,今无知耶』?应声而绝。 公有「挽安洋将军刘胤之」诗。刘将军胤之,名世勳;江宁人也。丁丑进士。为人奇伟倜傥,精于战阵;复好儒雅,能诗。福邸命以副将安抚浙东,因隶肃卤麾下。累有功,监国进都督,挂安洋将军印。舟山围亟,世勳开门诈降,内伏大炮;大兵前队争入,炮发,死者千人。力竭终陷,自刎而死。 公有「挽王完勳侍郎」诗。王完勳,名翊;余姚人。初,从军西兴,无所知名。西兴师溃,翊归余姚,私求壮士;家贫授经,以馆榖量赀分给,人感其意。鲁王在海上,遣人授翊御史,使举兵。榖结壮士十余人起下管,转相号召,浃旬得千余人。发辩士至舟山,说黄斌卿同攻宁波,宁波诸生华夏以帛书来告内应。未几,夏等谋泄;斌卿至宁波后期,敛军退。翊遂入四明,与公同邵一梓、李长祥等分营互应。而翊军最强,以王江司饷。沈调伦、毛明山、孙悦领部卒两破上虞,杀摄令,得其县印;于是大师檄四明村落,结团练自为战守。大兵踰清贤岭、攻丁山,翊卒死者四百人;孙悦战殁。御史慈谿冯京第自湖州军败,间行入翊军,屯兵于杜嶴,为团练所破,邵一梓亦战败于下管。翊乃自天台收兵,还击团练,破之;收散卒,随道招集,得万人。使京第乞师日本,将会兵由海道入长江;会斌卿弟孝卿败其谋,遂与斌卿绝。攻奉化不克,战于河泊所,还入四明。顺治六年,鲁王次健跳;翊往见,加佥都御史。次舟山,再见,加兵部左侍郎。时严我公为招抚使,湖州柏襄甫、会稽顾虎臣降之。大兵将渡海,发使者入四明山,翊部将黄中道邀杀之。翊谓京第曰:『今与我掎角,惟舟山。我破,舟山无援;舟山破,我亦孤。事未可知,然岂可孤乘桴之望哉』!明年,破新昌、越余姚,拔浒山,绍、宁道梗。大兵将取舟山,恶翊反内地,乃分兵二道:金砺自奉化、田雄自余姚,会捣大岚。翊战败,京第被获于灌顶山。翊至北溪,为团练所执;过奉化,赋绝命词。军府廷鞫之,翊不屈。总兵刘进忠射之中肩、田雄中颊、金砺中胁,不动,贯植木;绝其吭,乃仆。毛明山暨鄞人陆宇■〈火鼎〉购其首,葬之。王江及调伦俱战死于四明山。翊执后一月,舟山破;鲁王奔厦门(按顺治十一年甲午,张阁部会定西军直抵金山,遥祭孝陵;偕王御史江等题诗兰若中。此王江,岂另一人耶?抑记载误耶)。 顺治九年(壬辰),公三十三岁。 公复扈监国入闽,延平不肯奉鲁,但以廪饩供之而已。时王去监国号,以海上诸臣皆受滇命也;惟公于王不改节。 是年,刑部公卒。 公有「读史」诗。初,延平以闽、越旧嫌,不欲臣于监国。然监国在长垣、在健跳、在翁洲皆有诸军护卫,时亦无藉于延平;辛卯之后,延平军势日盛,遂执牛耳。定西、平彝、闽安诸公皆称邾、莒,而监国为寓公矣;故不得已而去尊号。干侯之辱,良可悼也!浙邸旧臣,惟公始终一节,不与延平附和。公有「读史」二首,盖情见乎词矣。公在海上,当事防守其家。刑部密遣人谓公曰:『吾宁为李通之父,不作姜维之母』!至是病卒,李征君邺嗣葬之城南。 公有「闽南行」诗。是年,郑成功围漳,属邑俱下;独郡城以援至,不克。成功防镇门山以水之,堤坏不浸。城中食尽,人相食,枕藉死亡者七十余万。时又遭派垛索饷之惨,夜敲瘦骨如龙瓦声。千门万户莫不洞开,落落如游墟墓。馋鼠饥乌,白昼充斥。围解,百姓存者数而指沟中白骨,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历数告人;然气息仅相属,言虽悲、不能下一泪也。时有一人素慷慨,率妻子闭户,一恸而绝;邻舍儿窃煮噉之,见腹中累累皆故纸,字画隐然,邻舍免亦废箸死。延平陆梁海上以来,沿海居民受荼毒亦至矣,然莫暴于漳州之师。总督陈锦实死于是役焉。 顺治十年(癸巳),公三十四岁。 公在厦门。时有言思文帝未死,在五指山为僧;寻以敕书通问。公疑其伪;已而卒无可考。还浙,次于东瓯;寻入吴淞。 壬辰八月,前刑部侍郎王虞石至岛,言来自五指山,思文帝实在彼为僧。初,思文帝蒙难,有告路相国振飞者云:『被执者,非帝也』。至是,皆信其言。继而敕使至厦门,故臣皆不能决。是年二月,复遣使存问;使言思文帝今离五指驻平远,不日起兵。诸臣乃具公疏请敕验观,卒不可得。 顺治十一年(甲午),公三十五岁。 公在吴淞,会定西侯军北行。时诸军直抵金山,遥祭孝陵,三军恸哭;偕王御史江等题诗兰若中,南都震恐。而上游人待接应者愆期不至,诸军不敢深入;左次崇明。 顺治十二年(乙未),公三十六岁。 公在吴淞,再合定西军入江;掠瓜州、仪真,抵燕子矶。卒以师徒单弱,中原豪杰无响应者,还军于浙。 是年,延平以去年出师未尽得志,乃以正月祭旗,大演陆师;六月祭海,大演水师。遂下福之安平镇、漳州及惠安、南安、同安三邑,堕其郭。因破广之揭阳、澄海、普宁,峻揭阳城,毁澄、普。又发师下浙之舟山。国朝复遣使抚之,不听。是时延平专任闽事,朝议割漳、泉、潮、惠四郡并赐延平及其父芝龙、叔鸿逵等封爵,令岛上薙发;延平不受。世祖初遣郑、贾两汉大臣,继遣叶、阿两满大臣抚之,延平乘机登岸措饷,纵横福、兴、漳、泉之地。世祖怒,安置芝龙于高俎;延平不顾。是冬,大发水陆诸军于揭阳,应广东李定国军。十二月,攻降泉州,漳属县十降其九、泉属邑七降其六。延平遂置六官,分理庶事。 顺治十三年(丙申),公三十七岁。 公在东瓯,间至闽中。时定西侯以前年卒,其部落无主者公尽统之,军势渐振。复还秦川。 顺治十四年(丁酉),公三十八岁。 公在舟山。初,舟山既失守,延平以兵取之;丙申复陷。是年,中朝以舟山不可守,迁其民于内;公屯兵焉。 按舟山自辛卯后,国朝以巴臣兴守之。乙未,延平遣部将督诸军围舟山,巴臣兴降。丙申八月,国朝复取舟山;部将之守城者俱赴水死。丁酉,国朝以舟山不可守,乃迁其民过海,遂空其地。 顺治十五年(戊戌),公三十九岁。 公在舟山。滇中遣使慰劳,晋阁部。会延平师北行,已陷乐清等县;碇羊山,孽龙为祸,海舶碎者百余,义阳王溺焉。羊山者,海中小岛。群羊乳其上,见人了不畏避;然不可杀,杀则风涛立至。军士不信,执而烹之;方熟,而祸作。复还舟山。 是年五月,滇中分道出师:李定国下湖南,冯双礼副之;刘文秀下四川,王复臣副之。以楚事急,选兵俱隶定国。六月,定国驻军武冈、双礼驻宝庆,连战皆捷。恐孔有德在广西或蹑其后,于是定国出新宁、双礼出祁阳,分趋全州;别遣一军先趋桂林。双礼先之全州,克之;与定国合军而前。桂林方发军救全州,南师毕集,遂闭城守;诸军攻入其陴,孔有德自焚死。踰时,定国军复趋湖南,蹶敬谨王于衡州,东南大震。会与孙可望构隙,遂不克终。刘文秀入川,以乘胜不备,为吴三桂所败,复臣死之:盖滇事大偾矣。 是年,永历驻跸云南,依李定国以居;孙可望已降矣。前年已开缅甸为省,以沅江十一府为总督;不果。 是年,永历遣漳平伯周金汤航海,晋成功延平郡王、甘辉崇明伯、万礼建安伯、黄廷永安伯、郝文兴庆都伯、王秀山祥符伯,余俱拜爵有差。 公有「闻行在所遣使至营宣谕有感」诗。自注:『时予官少司马兼学士』。乃自叙其故官,非谓是年始授也。是年乃晋阁部衔,故诗中有『黄麻紫綍不须多』之句(「墓志」及诸传俱讹)。 顺治十六年(己亥),公四十岁。 公在舟山。寻会延平师北行,以失利还海上(见「北征录」)。 公有「会师东瓯漫成」诗。戊戌七月,延平全军北指,甲士一十七万、习流五万、铁人八千、习马五千,号十万;戈船八千。相国亦以所部并发,延平推相国为监军。至浙江,攻陷乐清县,次于羊山。是年五月,复由温州而上。 公有「次观音门」诗。是时阁部为前军,合延平师取瓜洲。诸将即欲直趋留都,阁部以镇江实大江门户,若不先下,则逻舟出没,主客之势异矣;力请先取镇江。延平犹虑留都来援,阁部谓『何不遣师先捣观音门,则留都自守不暇矣』。延平因即请阁部往,并以直达芜湖为约。已而,延平果克镇江。阁部次观音门业已两日,贻书劝乘破竹之势,疾趋留都。会延平以水道进,巨舰逆流,留都遂得严为之备。 公有「师次芜湖时,予所遣前军已受降」诗。阁部待延平不至,乃发前军,先上芜湖,而以戈船继之。遣部曲七人掠江浦,大兵以不备,开门走;阁部乃扼浦口。会捷书至,前军已受芜湖降矣;阁部乃亲按之,传檄郡邑,大江南北多响应者。 公有「师入太平府」诗。太平,即古丹阳郡。 公有「姑孰既下,和州、无为州及高淳、溧水、溧阳、建平、庐江、舒城、含山、巢县相继来归」诗。时阁部师所过,吏民喜悦,争持牛酒进劳;父老扶杖炷香挈壶浆以献者,终日不绝。见其衣冠,莫不垂涕;阁部抚慰恳恻。入谒先圣,坐明伦堂,长吏故官或青衣待罪、或角巾抗礼;考察黜陟,如州牧行部故事。阁部之趋芜也,军不满千、船不满百;至是声势颇盛。相度形势,一军下溧阳,以窥广德;一军镇池郡,以绝上游;一军拔和阳,以固采石;一军入宁国,以通徽州。江、楚豪杰多诣军门,请归,禡旗以应。大帅而身往来芜湖间,实席不暇煖也。 公有「驿书至,偏军已复池州府」诗。阁部驻军海上,最与居民相安。师行所过,野人、童子或折名花以献、或携浊酒以迎。至是,益严军士之禁,秋毫无犯。有游兵阑入剽掠者,即擒治如法,远近翕然;故有『歌吹已知来泽国,樵苏莫遣过田家』之句。阁部整军将取九江,以留都尚未下,乃贻书延平,谓『事久易变,气竭则衰。守镇江诸师宜分兵取旁邑,如句容、丹阳皆畿辅咽喉地,必加扼塞,勿使援兵得入;而大军围留都者日挑战以困之,勿使援兵得出。俟吾四面克复,收兵鳞集,留都直阱中物矣』。延平不能用。「北征录」曰:『初意石头师即偶挫,未必遽登舟;即登舟,未必遽扬帆;即扬帆,亦未必遽出海。乃遣人间道致延平书,劝其再战;并欲令益百艘,以为上游之助。不意延平竟弃镇江以去』。其时休宁方有兵阻,阁部方有戒心;赖导行皆歙人,故得无恐。既入淳安,已是浙境;遂由海上达海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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