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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流逝可能将许多感人至深的往事模糊,而记忆的长河中总有一些不太起眼的小事令人记忆尤新。正所谓一滴水能折射太阳的光辉,一件小事也能反映一种令高山仰止的伟大母爱。
1996年冬季我在高中复读,脚上长了个鸡眼,一冬天贴鸡眼膏,用刀片割那些腐蚀的烂肉,受尽了痛苦,最终也没治好。春节回家,我同母亲商量,让医生给我动个小手术去除鸡眼,因为高考的压力实在太大,老贴鸡眼膏也治不好,怕再影响了马上到来的高考。动手术的医生是我小学同学,母亲原本说好不去看我,因为母亲害怕见血。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我自己也觉得没有什么,很勇敢的自己去作了。还没打麻针,母亲就跑去了,怕我受不了。手术很快就做完了,没什麽事,母亲忙前忙后,好象我得了多大的病一样。母子情深,人之常情。正像母亲平常给我做的许许多多其他事情一样,我没有着意的去感激或铭记。要不是后来发生在母亲身上的一件大事,我也会将这事模糊于记忆的长河之中。 1998年,我正读大学一年级,五一放假,我本想和别的同学一起出去游玩,不知怎么连续几天老做噩梦,便放弃其他打算,踏上南下的列车返回故乡。回到家里,没有人,邻居告诉我,母亲因病住院,到市里动手术了,而且有生命危险。 我一下子蒙了。 要知道,一个农民家里的条件,平时即使有病,不过打针吃药,住院是相当可怕的事情。母亲也一样,平时感冒发烧,有时连药也不吃。这次住院,而且到市里住院,一定是得了极其严重的病。然而即使这样,竟没有告诉我一声,怕影响我的学习。当我匆匆忙忙赶到市里,找到那家医院,母亲已动完手术,医院诊断为恶性肿瘤,也即令我们触目惊心的那个字:“癌”。我没看到母亲动手术的过程,但听大家的描述,可以想象当时情景的惨烈。由于给医生的红包没能使这些白衣天使们满意,他们竟没给母亲注射止疼针。当麻药的药力下去之后,术后的疼痛使母亲痛不欲生,不能一时安静,几个人都无法使母亲安静下来。我可以想见那是怎样的痛苦。但当我出现在母亲面前时,母亲又恢复了她原有的宁静与详和,还责怪我怎么从学校跑回来。 我无语,背地里一任热泪长流。 想我做鸡眼手术时母亲的关切与呵护,现在我竟无法给母亲做一丁点的事情,我是多么内疚呀。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三年了,值此母亲节之机,仅以此文纪念我的母亲,感念她将我抚育成人所付出的艰辛与博大的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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