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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加油!"这简单的两句话总是出现在武协人最艰苦的时候,在大运会上,在每天扎马的最后一刻,在每个武协人的肩上,更在每个武协人的心中……
表演会举行的前夕,听说要到二沙岛搬地毯,我们几个96的计划顺便在那儿的训练场排练一下最后的小组合,于是作为其中唯一的女性,我也跟着上了开往二沙岛的大卡车。 小雨细密的下着,卡车上阴暗而潮湿,我们找了几块硬纸皮,席地而坐,狼吞虎咽的吃着盒饭(那时已近八点钟,大家都饿坏了)。梁军华戏称,看我们像不像被卖猪仔的?我却觉得很过瘾。吃饱饭,有了力气,大家活跃起来,扯开嗓子,吼起了豪放的歌,个个像粗犷的山东汉子。歌还没吼得够劲,车已经开上了幽静的二沙岛。 当我们面对二沙岛体院巨大的武术训练房时,眼都傻了,红红绿绿的地毯一张又一张铺满了整个地面,剩下的叠起来有七八厘米厚。我们"哇!"地一声大叫,小鹿撒欢般地扑到地毯上,又是打滚又是摔跤,个个兴奋得不得了。几个96的纷纷表示,有这么好的地毯,摔死也不怕了(96小组合节目中有几个腾空跌扑的动作)。 折腾了一阵子,终于开始干正事了。将地毯卷好,大家捋胳膊,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几个心急的师弟先跑上去,"一二三,搬!""嘣!"地毯没起来,人倒是跌了下去,大家哈哈地笑他们。等所有人都准备好,大家一起动手"嘣!"地毯仍是纹丝不动,人却倒一大片。"哇!"大家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敢掉以轻心了。气氛立即凝重起来。随着大家运一口丹田之气,"一二三,起!"地毯这才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地,想往外走,却是寸步难行。时间耽搁了五六秒钟,地毯开始从两臂之间下滑。这时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上肩!"大家顿悟,又是一声"一二三,起──",大家同时的爆发力将地毯顶到肩上,由于有肩背的支撑,地毯稳住了。队伍开始向门口缓慢移动。一边走,一边有人喊着号子:"一二一,一二一……"号子的节奏,指挥着大家一步一步走下去。 肩上过重的压力,使我的思维似乎都停止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茫然地跟着走啊,走啊。抬起眼,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背,上面那个大大的"武"字,不断的在眼前晃来晃去。那脚步一样的沉重,一样的茫然。突然听到那人的脊梁"咔吧"的一声,他本能的向下微微的缩了缩身,但立即又顽强的挺了起来。眼前这一切不由让我心头一热,眼泪几乎掉了下来。 路漫漫且修远,但我们毕竟还是离车越来越近了。心中升起一团绿意,可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要放弃了!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一声:"坚持!"这时的我,感觉形同每天扎马的最后一刻,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坚持!"我慢慢直起了身子。终于来到卡车边上,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当地毯的一头放到了车上时,大家差不多都松手了,忽然下面传来了梁军华的声音:"别放手!只有我一个人在下面撑着,快顶不住了!"几乎同时,所有人都抢上去,再次扛起了地毯!将梁军华解脱出来之后,大家都意识到对于这个大家伙,在最后的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有人推,有人抬,有人拉,大家喊着号子,一下一下地将整张地毯稳稳的放在了车上。大功告成了一半,还有一张地毯。 有了上一张地毯的经验,第二张相对顺利了一点儿,但也是累得人仰马翻。回来的路上,大家老实了很多,个个躺在地毯卷上喘着气,有几个竟睡着了。 到了学校,看到那么多师弟师妹来接我们,顿感如释负重,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这下可不用我再搬了"的感觉。可是临到真正搬起了地毯,校里的师弟师妹们还没领教过这地毯的厉害,险些抬不起的时候,个个又都一把冲上去,全力以赴的抬起来,全然忘记了肩上的擦伤与灼痛。 武协总是能扛大场面的,每天三炮拳的吼声不算,表演会的鼓声不算,单是今天搬这张地毯就能惊天地,泣鬼神!四五十人喊着号子,排着队伍浩浩荡荡的将这庞然大物抬进男生八栋下面的一间宿舍里,那气势引得行人驻足,几乎整栋楼的人都知道,武协在搬地毯!能让这么多的人齐心合力,团结一致地干一件事,不容易! 为了表演会,这两张地毯被搬上搬下六次之多,我亲身参与了四次。每每回想起,扛着那奇重的地毯,无意中看到武协的那个大大的"武"字时,我都会感慨:武协里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都有压不弯的脊梁! |
| 原文 发表于《武协》杂志 浏览:9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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