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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征西将军冯异纪念馆

冯异从龙时间考——兼考颍川诸将的从龙时间

潘民中

  冯异其人
  东汉“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冯异是颍川父城人。东汉颍川父城县治位于今河南宝丰县李庄乡古城村。冯异原任王莽新朝颍川郡掾,监南部五县(颍阳、襄城、郏城、父城、昆阳),驻守父城。后投刘秀,任主簿,追随刘秀进军河北,拜偏将军,封应侯。因“好读书,通《左氏春秋》、《孙子兵法》。”“为人谦退不伐,行与诸将相逢,辄引车避道。进止皆有表识,军中号为整齐。每所止舍,诸将并坐论功,异常独屏树下。军中号曰‘大树将军’”。河北平定,拜孟津将军,统率魏、河内二郡军兵驻守河上,伺机进攻洛阳。冯异运用分化策略,瓦解洛阳守军,不失时机地进言刘秀:“更始败亡,天下无主,宗庙之忧,在于大王。”劝刘秀即帝位。东汉开国,冯异获封阳夏侯。
  赤眉纵横关中,郡县大姓拥兵自重。刘秀派大司徒邓禹镇抚之,但收效甚微。乃令冯异取代邓禹。建武三年(27)春,刘秀遣使拜冯异征西大将军。冯异率部西进,迎击东归之赤眉残部,大获全胜。进而击破延岑等割据势力,安定关中。“威权至重,百姓归心,号为‘咸阳王’”建武六年(30)春,冯异赴洛阳,朝见光武帝刘秀,刘秀对诸公卿说:“这是我起兵时主簿也。为吾披荆斩棘定关中。”是年夏,陇上隗嚣东侵杨邑。北地守将按兵观望,冯异受命狙击。他临危不惧,指挥若定,大败隗嚣。刘秀“遣太中大夫赐征西吏士死伤者医药、棺敛。大司马以下亲悼死问疾,以崇谦让。”并让冯异兼领北地太守。冯异再接再励,平定上郡、安定,复领安定太守。隗嚣死,其子隗纯与盘踞蜀中的公孙述勾结,刘秀又命冯异行天水太守事,以御之。至此,冯异以征西大将军的身份兼三辅、北地、安定、天水诸郡太守,可谓独挡方面,功盖天下。建武十年(34)夏,病逝于进攻落门的阵前,谥曰节侯。建武十三年(37),大司马吴汉平定蜀中公孙述后,实现了天下一统,光武帝刘秀“大饷将士,班劳策勋。”冯异排在中兴三百六十五功臣中的二十八元勋之第十三位。明帝永平中,追感前世功臣,乃图画二十八将于南宫云台,称云台二十八将,冯异位列其中。
  冯异从龙时间考
  冯异是何时投到刘秀麾下的?袁宏《后汉纪·光武帝纪》载:“更始元年(23)三月,世祖与诸将略地颍川,父城人冯异、郏城人铫期、颍阳人王霸、襄城人傅俊、棘阳人马成皆从世祖。”按此记载,冯异投到刘秀麾下在是年六月昆阳大战之前。《资治通鉴》却将冯异投刘秀系于更始元年六月昆阳大战之后,曰:“刘秀复徇颍川,攻父城不下,屯兵巾车乡。颍川郡掾冯异监五县,为汉兵所获。异曰:‘异有老母在父城,愿归,据五城以效功报德。’秀许之。异归,谓父城长苗萌曰:‘诸将多暴横,独刘将军所到不掳掠,观其言语举止,非庸人也!’遂与苗萌率五县降。”这两种说法哪一种更接近历史事实呢?
  《后汉书·冯异传》载:“汉兵起,异以郡掾监五县,与父城长苗萌共城守,为王莽拒汉。光武略地颍川,攻父城不下,屯兵巾车乡。异间出行属县,为汉兵所执。时异从兄孝及同郡丁綝、吕晏,并从光武,因共荐异,得召见。异曰:‘异一夫之用,不足为强弱。有老母在城中,愿归据五城,以效功报德。’光武曰:‘善’。异归,谓苗萌曰:‘今诸将皆壮士屈起,多暴横,独有刘将军所到不掳掠。观其言语举止,非庸人也,可以归身。’苗萌曰:‘死生同命,敬从子计。’光武南还宛,更始诸将攻父城者前后十余辈,异坚守不下。及光武为司隶校尉,道经父城,异等即开门奉牛酒迎。光武署异为主簿,苗萌为从事”。这一段文字饱含三层意思:一刘秀在父城县巾车乡俘获颍川郡掾监五县冯异;二刘秀放归冯异,让其运动父城长苗萌,一起归降;三刘秀为司隶校尉,道经父城,冯异与苗萌正式投到刘秀麾下。《后汉书·光武帝纪》将刘秀攻父城和自父城南还宛记在更始元年六月昆阳大战后,九月“三辅豪杰共诛王莽”之前。谓:“光武因复徇下颍阳。会伯升为更始所害,光武驰诣宛谢。”而刘秀被更始皇帝任命为“司隶校尉”在九月“三辅豪杰共诛王莽,传首诣宛”之后。“更始将北都洛阳,以光武行司隶校尉,使前整修宫府。于是置僚属,作文移,从事司察,一如旧章。”应该说冯异正式投到刘秀麾下在更始元年九月刘秀得任司隶校尉北上洛阳途经父城之日。
  那么,为什么袁宏《后汉纪》把冯异投刘秀记在更始元年三月,《通鉴》将之记在六月呢?这是因为刘秀徇颍川有四次:第一次在更始元年三月。《后汉书·光武纪》载:“更始元年三月,光武别与诸将徇昆阳、定陵、郾,皆下之。”三月所徇昆阳、定陵、郾都是颍川郡的属县,当然可以说是“徇颍川”了。第二次在更始元年五月。王莽遣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将四十二万兵下颍川,刘秀与下江、新市、平林兵数万迎击于颍川阳关。第三次在更始元年六月昆阳大战后。这次徇颍川,《后汉书·冯异传》谓“略地颍川”,《通鉴》谓“复徇颍川”,《后汉书·光武纪》谓“复徇下颍川”。冯异正是在这一次刘秀“徇颍川,攻父城”时被俘的。第四次更始元年九月任司隶校尉北上洛阳道经颍川父城。冯异是在此次刘秀徇颍川时迎刘秀入父城,投到刘秀麾下的。袁宏《后汉纪》不辨刘秀四次徇颍川之不同,误以为更始元年三月刘秀一徇颍川,冯异等就投到刘秀麾下了。《通鉴》将冯异投刘秀记在更始元年六月,是将冯异被俘再获释这个冯异投往刘秀麾下的准备过程当成事情的结果来定位了。
  颍川诸将从龙时间考
  在“云台二十八将”中,籍贯颍川的除父城冯异外,还有郏城的铫期、臧宫,襄城的傅俊、坚镡,颍阳的王霸、祭遵。这六位战将是什么时候投到刘秀麾下的呢?
  先说铫期、臧宫。《后汉书·铫期传》载:“铫期,字次况,颍川郏人也。长八尺二寸,容貌绝异,矜严有威。父猛为桂阳太守,卒,期服丧三年,乡里称之。光武略地颍川,闻期志义,召署贼曹掾,从徇蓟。”如前所述,光武帝刘秀“略地颍川”,前后有四,铫期投至刘秀麾下是在哪次呢?《后汉书·冯异传》载,冯异于更始元年九月刘秀为司隶校尉后第三次“略地颍川”,投到刘秀麾下后,“因荐邑子铫期等,光武皆以为掾史,从至洛阳。”可见刘秀所“闻期志义”是冯异给他介绍的。那么,铫期投到刘秀麾下的时间,也应该在更始元年九月。《后汉书·臧宫传》载:“臧宫,字君翁,颍川郏人也。少为县亭长、游徼,后率宾客入下江兵中为校尉。因从光武征战,诸将称其勇。”臧宫是先入下江兵中,后从刘秀的。“下江兵”是绿林起义军之一支,早期活动于南郡,后来北上进入南阳郡宜秋,同新市、平林诸部以及更始义军合力抵御王莽军。更始元年夏五月,王莽遣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将四十万兵,号百万众,至颍川。刘秀“与下江、新市、平林兵数万人,击之于阳关。”到阳关需经郏城县境,臧宫之入下江兵中当在此时。下江兵的统帅是王常。王寻、王邑兵盛,王常同刘秀退守昆阳。臧宫是参加了昆阳大战的。《后汉纪》称:“臧宫,字君翁,郏人,为县亭长,率宾客入下江兵中,昆阳大战,诸将称其勇。”
  再说傅俊、坚镡。《后汉书·傅俊传》载:“傅俊,字子卫,颍川襄城人也。世祖徇襄城,俊以县亭长迎军,拜为校尉。襄城收其母弟宗族,皆灭之。从破王寻等,以为偏将军。”这里所说“从破王寻”是指参加了昆阳大战,那么傅俊投到刘秀麾下之“世祖徇襄城”,显然在昆阳大战前夕之更始元年五月,刘秀第二次“略颍川”即刘秀迎击王寻于阳关时。《东观汉记》所载:“傅俊从上迎击王寻于阳关”,也可证实这一点。《后汉书·坚镡传》:“坚镡,字子伋,颍川襄城人也。为郡县吏,世祖讨河北,或荐镡者,因得召见。”这里说坚镡是在刘秀讨河北时因人推荐得到刘秀重用的,那么他投到刘秀麾下的时间应当更早一些。《后汉纪》载:“以世祖为大司马,遣平河北,于是冯异、铫期、坚镡皆以为掾吏,从至河北。”也就是说坚镡投到刘秀麾下大致与铫期同时。
  三说王霸、祭遵。《后汉书·王霸传》载:“王霸,字元伯,颍川颍阳人也。世好文法,父为郡决曹掾。霸亦少为狱吏,常慷慨不乐吏治。其父奇之,遣西学长安。汉兵起,光武过颍阳,霸率宾客上谒,曰:‘将军兴义兵,窃不自量,贪慕威德,愿充行伍。’光武曰:‘梦想贤士,共成功业,岂有二哉!’遂从击破王寻、王邑于昆阳,还休乡里。及光武为司隶校尉,道过颍阳,霸请其父,愿从。父曰:‘吾老矣,不任军旅,汝往,勉之!’霸从至洛阳。及光武为大司马,以霸为功曹令史,从度河北。”从这条记载可知王霸之投到刘秀麾下有两次:第一次在昆阳大战前刘秀略颍川过颍阳,即更始元年五月刘秀至颍川阳关时,然后于六月参加昆阳大战。昆阳大战后又回家闲居了。第二次在刘秀接受司隶校尉之任命北上洛阳过颍阳时,即更始元年九月。袁宏《后汉纪》将颍阳人王霸之投至刘秀麾下与父城人冯异一起书于更始元年三月有失准确。《后汉书·祭遵传》载:“祭遵,字弟孙,颍川颍阳人也。及光武破王寻等,还过颍阳,遵以县吏数进见,光武爱其容仪,署为门下史。从征河北,为军市令。”据此可知祭遵投到刘秀麾下当与王霸第二次从龙同时。
  东汉开国勋臣“云台二十八将”中出身颍川的有七人,恰占四分之一。这七人投到刘秀麾下的时间有先有后,臧宫、傅俊、王霸三人是在昆阳大战前夕的更始元年五月刘秀北上颍川迎击王寻、王邑于阳关时从龙的,所以这三人都跟着刘秀参加了昆阳大战;冯异、铫期、祭遵、坚镡四人是在昆阳大战后的更始元年九月刘秀被任为司隶校尉北上洛阳经过颍川时从龙的,他们没能参加昆阳大战。颍川七将虽然从龙时间先后不同,但都以各自超群的才干受到刘秀的器重,为东汉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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