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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女儿——子惟
星星港
64513号馆文选__同学情

又是一年高考时……


  又是一年高考,五年前你不在,现在的你又在哪?
  那一年的七月,阳光灿烂得没心没肺,蹟拉着拖鞋穿着超宽的哈韩服来掩饰被高三撑走形的身材的我同样笑得没心没肺,还记得语文考完我们班的人聚在那条老树和阳光共同演绎着完美无暇的树荫的路上,谈论着刚才的题目,大家的座位,考完的感觉,王猴在旁边笑得面如桃花,那一刻我们都不记得还有个你。转身散场,兴奋退去,心底才慢慢升起一股异样,缺了什么,缺了谁。一瞬间那阳光苍白得令人讨厌,刚才的欢声笑语恶心得令人想吐。
  缺了你,11班是不完整的。谁维系着活泼的外向的跳跃的嚣张的另类的温和的内敛的木讷的七十几个人?我们都知道,所以我们都在回避你的离去,避免那个名字无意中从唇缝中漏出去,从而引出所有人想否认的泪水。但是回避你就是在回避11班。所有人在大学混得风生水起,每个人都没任何良心会去回忆那高中生活,没有人想去联系那曾经同甘苦共患难的兄弟姐妹,因为我们没办法在回避你的前提下回到过去。我们封印那段时光,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刻,那份绞痛逼出了所有的压抑。
  我其实很讨厌点开这个网站,因为它拖我回到过去,但我总是忍不住要点开这个网站,因为我想看见你的笑容。你的一张黑白一寸照,正夹在我的同学录里,同样是一个天使微笑,看我多么明智,竟然还从你那拿到了一张照片。可我宁愿不要这份明智,换回随时可以跟你要照片的将来。
  你第一印象是个大家闺秀,其实你鬼灵精怪得让人咬牙切齿,被你气得跳脚也不是一两次所能概括的,但是你诡笑的背后是天使的善良,而我们,没有继续享有你的天使微笑的福气。
  也许我该偷乐,因为地利我能在晚自修载着你回家,那时是满心的不愿,旁敲侧击地问你干嘛不自己骑车。你笑眯眯地回答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骑车老摔。现在我知道,瘤压着小脑影响你的平衡感。我该津津自得地高兴你选择了我送了你生命的最后一程?不,我痛哭流涕。在你去学校的最后一天晚上,在岛内价门口你乐呵呵地说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我皱着眉说快点,心里想着高考没剩几天。你出来时笑眯眯地递给我一包棉花糖说谢谢你一直这么载我回家,我继续皱着眉哼了一声说我不喜欢吃棉花糖,你自己吃吧,然后一甩车尾示意你快点上车不要浪费时间。绝唱。你再也没给我载你的机会。
  你知道我痛恨自己的心情吗?多点时间慢慢骑,或者偶尔下车我们一起散散步,多好?那十几分钟我能背多少东西高考增加多少分数?接过棉花糖吃个一两颗然后臭屁地说声客气什么,很难?一颗棉花糖杀不死我的味觉也撑不死我的体重。最低最低,给个笑容,乐呵呵地一起回家,不是很好?该死的我,冷着脸满腔不愿地载你回家,撇着嘴拒绝了你的棉花糖,我现在后悔,可你没给我后悔的机会。偶尔说起这件事,我拼命阐述我现在追悔莫及的心情,妄想内心的悔恨能得到救赎,可是能原谅我的人不在了。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后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的白痴,那么的冷酷,那么的该死。
  悲哀的高中,本该是花季雨季阳光灿烂,但是我的记忆是一片灰暗。是你失去颜色的微笑,是凯燕强作的笑颜,是杨羊在女厕里趴在我肩膀撕心裂肺的痛哭。你们三个的最后一程,我都陪伴着走过,可是该死的我,什么都没挽留住。你的最后一程,我拒绝了你的棉花糖,无视你的微笑;凯燕走的前一天,在我的房间内我没心没肺地跟她炫耀我的良好心态,忽视她眼里的迷茫;羊走了但又回来,而我只是彻底的旁观,无能为力。
  那个灿烂的七月,我们终于考完了试,然后迅速转身,逃离那个没有你的地方,打包压石沉海,再不提及。
  所以说,我讨厌点开这个网站,又是一次从心脏内侧痛到体表外侧的回忆,伴着泪水我在这里忏悔,我知道你会原谅我,只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2009-6-6 22: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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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黄儿文选评论(评论于2011/3/17 11:5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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