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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海寿山纪念园__黄曾樾先生纪念馆
福海寿山纪念园

不仅是怀念——《怀念恩师黄曾樾》读后感

◎ 陈 森

  
  《怀念恩师黄曾樾》读后,真是感慨万千,甚至无法把握自己!顿时觉得封面上黄伯伯摄于“海天砥柱”匾下的形象仍如50年前见到他时那样的高大刚直、豪爽磊落。
  黄曾樾,对于年过花甲的人们说来,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他是爱国者,是教育家,是大诗人,是知名教授,是学贯中西、通古博今的大学问家……。明年4月24日将是黄老的一百一十周年诞辰。
  回想41年前,在浩劫中的1966年10月11日,黄老非命死于他脚下这块文明古国的土地上,含冤离开了我们,终年68岁。在那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人人自危的年代,我们无法知道中国有多少像黄老一样的知识分子,直至他(她)们不能自由呼吸的那一刻,究竟留下了多少遗憾,带走了多少悲愤?而今,令我们这些晚辈们如何去思考?如何去面对?
  望冥冥苍穹,问茫茫大地,谁能明示、何以应答?俱往矣,万分的哀痛、无比的沉重和无限的惭愧,都留给了自我。然而,《怀念恩师黄曾樾》读后,不仅重新钩起我对黄伯伯的怀念、感念、景仰和忧伤,而且仿佛我又一次穿过那段阴霾、黑暗的记忆隧道,回到了不堪回首四十几年前。噩梦过后,似乎会领略些新的意识,感觉清醒些了吧,似乎不再那么眩晕和迷茫了。也许,在荡涤一场劫难之后,历史会留给幸存者一些新的启迪和感召吧!
  因此,我感觉我们今天怀念黄老,但绝非怀念之所能舒其怀,释其念的。既然我们幸存而非苟活,既然我们还有积极的余生,那就不仅仅是怀念而已!
  回想当年,往事并不如烟,历史的记忆始终难以磨灭。每每思及往事,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因为有许多问题无解,被许多事情困惑,许许多多铅一样沉重的疙瘩总在心中绞动。
  我们的文明古国啊!古国不错,可文明得如何呢?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神力和淫威,竞能愚弄亿万群众去破坏祖先创造的文明,驱使朴实善良的人们,高举红色的小本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手持棍棒盲目地去冲击、去砸烂、去横扫……,殊不知“万岁”声中,多少无辜成了冤魂,多少中华文明毁于一旦。史无前例的天昏地暗,愚昧成了神圣,受蒙蔽的人们誓死去捍卫什么呢?“运动就是一切”,目的呢?“大乱”能振兴中国吗?痛定思痛,今天我们如何解释这场运动?如何解读新中国的这段历史?还有,“大跃进”中那欺人的浮夸、“大炼钢铁”中那砸钢炼铁的笑话、“困难时期”的生灵涂炭与遍野饿殍,都发生在20世纪我们的神州大地上,这又是为什么?难道历史的责任就不该追究,失败的教训就还不刻骨铭心吗?策划者、施害者就可以永远逍遥复逍遥吗?
  德国总理施罗德还能在俄罗斯的土地上下跪,向二战期间死于纳粹屠刀下的人们表示哀悼,向二战的受害国和受害者致歉,可在东方,似乎文明是另一种气息,比如在日本,多少前首相参拜了神社,在我们这样的国度里,至今也还没有谁对上一世纪发生的诸多历史事件全面作出令人满意的举动,对“反右”、“文革”等等的牺牲者、受害者,该怎么个说法?难解的遗留问题这么多,这又是为什么?今天,仁政治下的子民,对于民主、公正与公平,还有那么多的悬念。
  我们都是搞自然科学技术的,也许缺乏社会科学的思维,没有研究过《资治通鉴》中统驭群臣的官场权术,也没有钻营过《三国演义》中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弄不清什么是阴谋什么是阳谋,于是,赤诚和忠心,有时反遭猜忌,甚至落入陷阱。也许,中国有太多未解的问题和悬案,不可能有解决的方程,但似乎也还没有足够的推动力。五千年的文化,保留了根深蒂固的封建主义,我们没有机会参加孙中山先生的反帝反封建民主革命,也未能参加五四运动,为科学、民主而呐喊,却实际上尾随并目睹了现代中国的农民革命和乌托邦运动,被中国的斯大林主义所蒙蔽,长久以来,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社会主义,也不明白中国要建设什么样的社会主义。但我们坚信,人民永远是历史的主人,而且,历史将始终推动人类的进步。
  记忆可以测试一个民族的伦理责任和普世价值的取向。因此,我们不仅有责任留存记忆,守护记忆,而且还应该让尘封的历史重见天日。所以,我觉得现在有不少黄老伯的学生、生前友好自发地收集史料、发表诗文,以表达其怀念、感恩之情,是非常自然流露,更是一件极有必要、极有价值和具有历史意义之事。
  读了《怀念恩师黄曾樾》之后,使我对黄伯伯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我觉得在他身上有许多闪光的亮点,令人钦佩,令人敬仰!尤其是作为教育家的黄曾樾,他毕生献身教育和文史事业,深受同仁赞誉和学子;而作为诗人的黄曾樾,他早已名骚释坛,这些都是可以汇集成书、留给后人的。关于黄老的生平轶事,以及人们对他的怀念、评价和所写的诗文,还有黄老早年关于《老子、孔子、墨子哲学的对照研究》的论著,对现实社会也具有一定的教育意义。所以,我希望大家一起作些组稿工作,像萨本珪一文,如能突出“作为教育家的黄曾樾”似乎更好些;章武的《人生第一山》缅怀恩师之情溢于言表,真情流露感人至深,若能请当年一起攀登于山的学友也写一些怀念的诗文,黄老也会含笑于九泉的;又如李廉德文,为研究《慈竹居诗钞》提供了很好的引子;黄寿祺、陈秉乾等前辈以及郭富小、袁蓉芳、刘学洙、萧春雷、裴耀松、姜才棠等人的感念诗文等,都非常值得发表。这是值得抢救的文化遗产,是历史的旧痕和新迹,也是在黄老伯诞辰110周年之际告慰老人家英灵的一片真情。
  我以特殊的心情怀念黄伯伯,但我不仅是怀念,因为怀念还难以表达我的特殊心情!
  我希望有更多的黄老的生前友好、同事、学生们撰写纪念黄老的文章。
  我还虔诚地期待着,能尽快成为汇集黄老生平亮点的一批著作的幸运读者。
  
   2007.10.8于上海
  
  
  
原文2008.5.10 发表于《纪念黄曾樾教授诞辰110周年研讨会资料汇编》  浏览: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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