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7815号馆文选__周熠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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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这种情况,走进某些近于豪华的洗手间,你会无意间窥睨到某男士派头十足玉树临风,一手在下执掌小解的向度,另手向上举着手机接听应答侃侃而谈,可说是一举两不误。非是要曝谁私密洋相,意在例说手机给今日生活带来的便捷实用。
虽此一话题作文者多多,但我也自有心得。远的不说,手机近年于我可谓形影相伴帮忙大矣。比情人还体贴得到位。说来伤感。一次手术因顾此失彼,误伤了迷走神经,一夜之间哑然失语。发音近于无声且不清,零距离尚可敷衍,稍远或环境欠静就一塌糊涂了。亚像一台残损的收音机,打开来尽是噪音。开始很急,久之也就那了,说悄悄话呗,沦为哑子呗。自备了白纸的小卡片,进了饭店或超市,把要的吃食或商品愤笔而书写下来递给营业员。她或他看了字卡,很客气友善甚至是肃恭地看定我,点头微笑着去办了。临走总还格外地招呼:“先生慢走”!我猜想人家是稳稳地把在下当做弱势群体一分子了。瞧啊,这哑子的字写得不坏哩。 可写字写信也有不便不捷的。情急之下就不由自主抓起了电话或打起了手机,但往往沮丧地证明这是忘乎所以自我献丑。今非昔比,哪有当年登台与伶牙俐齿的崔小姐配唱“人家的闺女有花戴”的男中音呢?徒悲自伤之余这才学起发手机短信。鲁迅小说里说,禹是一条虫。其实人就是个能大能小的虫。天意难违。得,这可是仅次于家庭电话的快捷沟通方式啊。千山万水朝朝暮暮,花前月下马上枕上厕上,凡有电有信号便都可做拇指运动,万水千山速缩于方寸之微。纵是同在单元居室的家人,有时我卧床不动,发了短信,也就不亦快哉地赶过来听候吩咐。生活方式一新。说话不说话也无所谓了。当然,对方要有同等条件与功夫。一次我一连发了两个短信没有回信,后对方又一个劲地直是打电话,我只好一个劲地拒接。翌日她直奔家里才弄个明白。原来她不会看信,待出差回来家人看到才知道是我,于是赶紧回电却遭遇坚决不接。 想想还是现代文明好,科技好。遥想战争年代,最快也就是发排电报,家伙笨重不说,还难免被破译解密。然后是和平年代,直到上个世纪70年代,都还是有线电话,偌大一个行政村,就大队部一部摇把儿电话。1990年前的新阔老板和县官们,手擎青砖般厚重的大哥大在公众职场亮相,引得多少一惊一乍的艳羡目光。也就十几年吧,手机,这功能齐全声色俱佳的掌上电话,就雨后春笋样刷刷地成了亿万国人的必备之物! 失之方知其贵。我与生俱来的男中音,确乎是今世难再,一去杳然了。失之东隅,得之桑榆。那就珍视这形影相伴聊以自慰的小小灵物吧。虽然它还有瑕疵,如有辐射,对域外尚不能发信等,但尘世本无完美之人之物啊。自己尚且焦头烂额缺斤少两年年磨损乃至今不忍睹,哪有资格求全于诸君诸物? |
| 原文 发表于来源:南阳日报2007年4月10日 浏览: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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