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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今年八十四,垂垂老矣。娘四岁做童养媳,十二岁那年,颇有一点家产的养祖父撒手西去,树倒猢狲散,财产被三个养子一分为三,父亲那年才十二岁,得了四斗六升水田,半片旧屋,便与母亲拜了天地。现在,十二岁的小女孩,哪个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一个不在娘的怀里撒娇?我的娘却是用她嫩弱的肩膀,与我父亲一道,撑起了家的重负。父亲年纪太小,犁田时赶不动牛,扶不住犁,娘跟着下到田里,有时在前边牵着牛走,有时与父亲一齐扶犁,扮禾时,父亲扛扮桶不起,娘便和他抬。扮了谷,父亲挑多少,娘挑多少,娘还常帮父亲接担。每每旧事重提,娘就说,累归累,可总算有了自家的田地,我八房李娘屋里一分毫田土都冒得,你大嘎嘎(外公)一年到头在外给人做长工,你细嘎嘎(外婆)一天到黑纺纱织布,青黄不接时,就领着我外出逃荒讨饭......
我的苦命的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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