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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的功课
——10月25日祭Danny 网上纪念馆终于恢复正常,不知道是跟网管交涉的结果,还是冥冥之中丹尼的佑护。 我为丹尼点上一支蜡烛,也代不能上网的朋友们祭奠他。这一切结束以后,是十一点。 夜深了,坐在电脑前,对着“丹尼的天国阶梯”的网页发呆片刻。 打开播放器,1992年的《眼泪为你流》在耳边响起。 丹尼,13年后的今天,你已经走到哪里了呢?有人陪吗?还是一个人孤独地前行,如你在人间之时? 今天黄昏时,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单位的宿舍、我的后花园,关掉手机,泡一壶好茶,用MP3塞住耳朵,在那任何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静静聆听你歌唱。 如血的夕阳,它落下前最耀眼的光辉穿过阳台的窗,直达卧室窗前的写字桌。坐在那里,坐在金色的余辉里,我如同一尊蜡像,被你的歌声凝固了。 怎么能够忘记呢?十三年前的今天,你走了。至今,那带走你的医院推车的“咚咚声”,那想要把你的从地球上抹去的、覆盖着你的白色棉被,还有我从来没有亲眼所见、却想象得到的、如同安睡了似的你的脸,它们一直活鲜鲜地刻在过去十三年我的记忆里。 曾经,在你离开的第五个年头,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冬夜,在孤寒的女大学生宿舍的走道里,包裹在红色大棉袄里的我,对着很远很远的走道尽头暗黄而微弱的灯光,突然泪水涟涟。那是我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你走了!当你走这么远的时候,我才真地相信,你一去不复返了,也是当你走远、远到背影都模糊了的时候,我才知道,从小到大,你一直在我生活里漫步,来来回回,如你的歌,飞扬在我成长的岁月里。 爱有多深,痛就有多深。 世上的人本都是没有相干的,一旦相干了,你就会在乎。谁说爱丹尼,是不可理解的呢? 在我生命里,从来没有哪一个人如丹尼般对我影响至深。我是怎样一个孤傲的人?又是怎样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优秀的,我就会喜欢;也不是杰出的,就能影响我。只有丹尼,当我还是扎羊角辫的孩子时,他便让我朦胧感知到什么是美——音乐的美、男人的美、真爱的美以及纯洁之美。 也曾经有那样的时候,在学习写小说的那些日子里,为着写不出生离死别的感觉,懊恼几天几夜,却在扔下笔、塞着耳机听着丹尼的歌发呆时,突然有了悲伤的感觉,并且是不一般的悲伤。 死亡是什么?离别是什么? 看这文章的人是否能不经意地想到已经没有呼吸的丹尼在 1993年10月25日深夜被保安人员推出私人病房时的情形?看到过当时的情形吗?哪怕一张图片?有吗?我看到过!在看到的第一眼,悲痛的心便不能自己。 死亡,可以是很远,也可以是很近。 非亲非故的人,他的死亡也可以让我的心像地震了一般,并且每当我的眼睛接触那一组图片时,仍然会情不自禁地感到惋惜,感到心痛,让我仿如置身于当时当地,站在丹尼因病滞留一年半之久的私人病房门口,看严严实实被白被覆盖的遗体在众人的簇拥下,一点、一点地远去。车轮的声音仍在时空里叮咚作响,那一刻,时间像是静止的,世界仿佛死去了。 夜是静,秋是凉,医院的走道在那一夜应当异常凄寒吧?车轮滚过地面的声响也异常的沉重吧?秋风过处,车轮过处,留下的只是众人的泪水,不再有丹尼的笑颜。 他走了。不管我们相不相信。他真的走了。 很多朋友问过我,站在丹尼墓前,是否会流泪? 我回答过“会”,也回答过“不会”。 “会”的话,一定是因为我想起十三年前的今夜,他步入死亡之地的、短暂又沉重的那段路、那幕景,因为那总是提醒我,他是真的走了。 “不会”的话,是因为我听着他的音乐,想起他在人世铭刻下的种种美好印象:他的音乐,他的气宇、他的笑脸,乃至于他忧郁的眼。生时,有多美好,走时,就能带走多沉的痛。 所以,我不知道站在他墓碑前,要哭还是要笑,但不管是哭是笑,都是人生的真情实感,不需要压抑,也不需要惧怕路人的眼光。生者对亡者的追念,可笑吗?又幼稚吗? 因为有着对丹尼这份深切的怀念与长情的爱,我更能意识自己是在活着,自己的血是在流淌,心是在跳动,不是行尸走肉,也未曾被这冷酷的社会完全同化,也未曾因人生的跌跌撞撞放弃任何一点要过要好日子的希望。 对亡者的爱,可以教人学会温情,学会细细感受自己的人生。我一直在学习,并且正在学习。 我翻来覆去地听丹尼的歌,很多人问我,不会烦吗?我说不会,已经听了十八年,仍然没有烦的感觉。那是因为,丹尼的歌,不仅仅是用耳朵来听,更重要的是用心去听,用灵魂去感知,而这功课,需要我的一辈子去完成…… http://www.blog.sina.com.cn./u/4974534801000690 |
| 原文2006-10-26 00:40:52 发表于丹尼的天国阶梯博客http://www.blog.sina.com.cn./m/dannychan 浏览:1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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