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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缅怀离开的亲人,不是为了期望他们能转世生还,而是寄托思念之情,以示对生命价值的珍视。只要悲哀与痛苦发自内心,只要深恸源于至情,只要祭仪能使我们仍然要活下去的人理解生命的可贵,懂得珍视自己与同胞的生命,懂得生命短暂、但无比宝贵的意义,悼念活动与仪式就是我们人类确认自身价值的不可缺少的仪礼。
或许这个世界中虚伪的悼念太多,哀乐婉转的追悼会从未能使我们真正地追念死者、珍视生者。但邱庆枫小师妹却幸运地拥有这么多真正爱她和缅怀她的同学朋友、兄弟姐妹,这或许是她不幸的人生中最后的安慰。我们没有能在她活着的时候保护她、爱她、给她幸福,难道我们还不应该在她最后的道路上送送她、不应该在她仍然能听到我们的哭泣、能看到我们的泪水的时候告诉她我们有多么珍惜她、多么爱她青春如花的生命吗? 在三角地的告示牌上悬挂着飘荡的挽联,上面是二十岁的孩子的稚嫩的笔迹,那些未脱稚气的字迹使我感到无比痛苦。二十岁的孩子,他们的笔迹应当是书写未来,而不是书写献给自己同学的挽联。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们给他们的原本应当是更好的世界。 在世纪讲堂前,那些年轻的孩子们的脸上是真诚而严肃的悲哀,这些严肃的面容在这个习惯嘲笑一切价值的时代中有多么宝贵,我们或许只有在理解了人的价值和尊严之后才能体会。但我多么希望他们的脸上只有他们这个年龄应当有的快乐和明朗。 或许有一天我们的国家能够不再需要年轻的学生们来承担行使民主权利的义务,能够不再需要孩子们用他们可贵的时间和生命来唤醒我们的良知。作为一个年长的学兄,作为一个十年前在北大的队伍中尽义务的小卒,作为沉默了十年的北大人中的一员,我为他们祈祷这一天。 在挽联中孩子们深情地写到:“天堂的路远不远,你是不是会孤单?我的爱陪你走过万水千山”。我三十岁,是个男人,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泪水涌上了我的眼眶。此时我希望会有天堂,此时我希望会有来生,希望有转世生还的可能。那时小妹妹能够开始她没有来得及开始的生活,能够摆脱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的痛苦、屈辱和哀伤,能够永远幸福。 愿我们的小妹妹安息。 愿我们的小妹妹幸福。 |
| 原文00-5-25 发表于邱庆枫纪念馆“请您留言” 浏览:13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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